特助迟疑了一下,低声提醒:“董事长,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陆总她……”
“绝情?”陆父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她先绝情在先,为了一个外人,背叛家族,忤逆父亲。她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陆家的光环,没有了金钱地位,她还能坚持多久,还能怎么去找那个女人。”
挂掉电话,陆父走到窗边,看着雾港繁华的夜景,眼神阴鸷。她不信,陆晚珩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离开了陆家的庇护,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生存多久。她要让陆晚珩尝尽人间疾苦,让她明白,没有家族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等到她走投无路、幡然醒悟的那一天,自然会乖乖回到他身边,接受他安排的一切。
陆晚珩是在变卖第一块手表时,得知自己被父亲断绝所有经济来源的。那是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是她成年时父亲送他的礼物,市值数百万。她带着手表来到雾港最有名的奢侈品回收店,店员接过手表,仔细鉴定后,却面露难色地告诉她:“陆小姐,抱歉,这块手表的登记信息显示已被冻结,我们无法回收。”
“冻结?”陆晚珩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拿出手机,尝试给银行卡转账,却发现所有银行卡都显示“账户冻结”;她拨打陆氏集团特助的电话,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她登录陆氏内部系统,发现自己的账号早已被注销,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了。
一瞬间,陆晚珩明白了。父亲动真格了,他断绝了她的一切经济来源,收回了她的所有权力地位,把她从云端狠狠拽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曾经的陆氏集团继承人,雾港炙手可热的豪门公主,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地位,甚至连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可能随时被收回。
周围的人得知消息后,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合作伙伴,纷纷对她避之不及,生怕被她连累;就连一些远房亲戚,也对他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晚珩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如今却对她视而不见的人,心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可她还有想要守护的人,还有必须找到的人——沈知意。
为了找到她,她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了另一家私人回收店。这一次,她带来了自己的豪车——一辆价值千万的兰博基尼。他知道,父亲虽然冻结了他的资产,但这辆车是她用自己早年投资赚的钱买的,没有登记在陆氏名下,父亲暂时无法冻结。
回收店的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认出了陆晚珩,也听说了她的遭遇。他上下打量着陆晚珩,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也带着一丝商人的算计。“陆小姐,您这车是好车,可现在行情不好,而且您这情况……我最多能给您五百万。”
五百万,比起车子的市值,少了一半还多。放在以前,陆晚珩绝对不会同意,可现在,她急需现金,急需钱去寻找沈知意。他没有讨价还价,只是点了点头:“可以,现在转账。”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安排人办理手续。当手机收到五百万到账的短信时,陆晚珩没有丝毫喜悦,只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我要找一个人,沈知意,雾港人,前几天离开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都要把她的下落找到。这是定金一百万,找到人后,我再给你两百万。”
挂掉电话,陆晚珩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典当行,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出去——价值不菲的珠宝、定制的西装、名贵的车表……只要能换钱的,她都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典当行的伙计看着他拿出的一堆奢侈品,眼睛都直了,连忙招呼老板过来。老板认出了陆晚珩,一边给东西估价,一边忍不住说道:“陆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这些东西都是您的宝贝,现在当出去,太可惜了。”
陆晚珩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异常坚定:“没什么可惜的,身外之物而已。比起我要找的人,这些都不值一提。”
老板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按照市场价给陆晚珩估了价,给了她一笔可观的现金。
短短一天时间,陆晚珩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奢侈品和豪车,一共换来了九百多万现金。他把这些钱分成了几份,一部分作为寻找沈知意的资金,一部分作为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他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从曾经的豪华公寓搬了出来,租了一间简陋的单身公寓。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