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他們族長略微凌亂的頭髮,還有肩膀上的牙印,一時間驚訝極了。
東山中的人並不多,也就他們這一個在河邊聚居的族群,剩下的都是山中的走獸,現在村中的人都在,那族長要他們去抬回來的,又是哪來的人呢?
他們這樣疑惑,也這樣問了。
只是沉默寡言的族長抬頭往遠處的山刃望了望,只說了兩個字。
「撿的。」
……
因為是要去狼巢接人,他們選了幾個平日更受狼群歡迎的族人,這往往代表著他們身體中狼神族的血脈更多一些。
幾人在夜裡就到了狼巢,並和狼群的守衛打了招呼,只是剛到了山樑下,借著月光抬頭一看,就都愣住了。
只見,沐浴在月色下的高高山樑上,族長盤坐在狼巢的山壁邊,懷裡抱著一個人,他俯身給那人餵了草藥和水,然後低著頭看了半天。
最後那人好像伸出手臂把族長給摟住了,族長也沒動,兩人就這麼安靜的擁坐在月色下,背後是沉靜而忠誠的狼群。
幾人對視一眼,對著山樑上躬身行了個禮後,便悄悄地退了下來,回去了。
族長撿了個人,並在夜半時候,和狼群一起,守在了他身邊。
第6章 那種脈動
林舒就這樣被帶下了狼巢。
他們順著狼巢里側一條崎嶇陡峭的小路前行,顛簸不平,到處是叢生的荊棘。
林舒被安置在竹架上,雖然不用腳踩著荊叢下山,但身邊不斷划過的鋒利枝條依舊把他的手臂割傷了。
抬著他的那些人在這裡這樣疾行,卻絲毫沒有受傷,也沒覺出異常,於是他沒出聲,只是伸手扯下已經破爛有些不蔽體的白襯衫,將傷口遮住了。
望著仿佛沒有盡頭的暗暗叢林,林舒不知自己將要去往何方,他身處在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就像一個突兀的闖入者。
他懷揣著對未知的焦慮,心中謹慎的做出了好幾種應對的預案,可仍然惴惴難安。
林舒不自覺的回頭,往向身後迅速倒退的密林看去,那片溫暖又祥和的狼巢早已消失不見。
只是正在這時候,林舒忽然從竹架上猛的扭身往旁邊的林中猛瞧,就見,身側不遠處的荊棘枝簌簌作響,一個高大的身影隱藏在荊叢中自如穿行。
那人也頃刻間就捕捉到了林舒的視線,他側過臉,身形在茂盛的密林後隱藏著,只在暗影交錯之中,露出那雙暗金流轉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