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啜可不管這些,朝著屋裡扯著嗓子就用克烈話喊道,「有人嗎!我帶那個外面來的人找張爺。」
那倆人一聽有人,就趕緊分開了,其中那個光著膀子的壯碩男人不緊不慢的給對面帶珍珠項鍊的男人抹了抹嘴唇後,才出來。
林舒見人家大大方方的,也不怕被別人看到的樣子,就同樣沒有表現出異常。說實話,雖然畫面稍微有點衝擊,但林舒見過的多了,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那打鐵的男人先是回身把燒紅的鐵刀放進水槽里,發出「嘶啦啦」的一聲,然後單手握著尖端還通紅的鐵把,輕巧的在水面來回淬水,而後才抬頭去看林舒。
林舒覺得眼前的這人長相和昆吾有點像,雖然沒有昆吾高,但眼睛中也淺淺的泛著金色。
鐵匠與林舒隔著熱鐵入水而激發出的層層水汽,而後開口,緩緩的說了幾句話。
林舒聽不懂,這時候涼棚中被親的那個也出來了,他好像有點不好意,不過還是親密的站在鐵匠身邊,他長的很好看,雖然比鐵匠矮了半個頭,但依舊要比林舒高不少。
這人仿佛知道林舒聽不懂,便開口結結巴巴的翻譯,「我是阿勒,這是,我丈夫,阿史那摩厙,他說,你安心住,霧,出不去。」
林舒原本驚喜於這裡竟然還有人能說普通話,但這話的內容卻讓他的心當即涼了半截,於是就不願認命一般的反駁。
「我既然能進來,當然也能走出去,一場大霧而已,只要朝著一個方向走,怎麼會出不去呢。」
那男人聽完林舒的話就轉頭看著身邊的伴侶,等著他翻譯,阿勒嘆了口氣,回頭側臉靠著男人的肩膀,嗡嗡的把林舒的話說了。
摩厙上下打量了林舒一遍,看了看他那對比起族人來說過於白皙的皮膚,和有些單薄的身軀,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這一笑都不用說話,林舒當即就看懂了,就三分嘲笑七分薄涼……
阿勒伸手打了一下摩厙,然後趕緊朝林舒解釋。
「霧,不是自然的,是神族的,術。百年前上任族長,設下,之後,從沒有人,能進出,我們都不行。」
說話間阿勒還朝林舒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間的肌肉,林舒看著他們倆之間的差距,覺得這話瞬間有了說服力。
正在林舒為此心焦萬分的時候,張玉良老頭悠閒的拎著酒壺回來了,他誒呦一聲,笑著問林舒。
「來啦,快進屋坐坐,嘗嘗我兒媳婦的手藝,甚好啊。」
於是林舒就被已經喝的臉色通紅的老頭給拽進自己家了,林舒有太多想詢問老頭的,他必須得穿過大霧回去才行。
老頭已經暈暈乎乎的了,摩厙不再多管,兀自打鐵,阿勒則洗了手去下廚。
林舒坐在張玉良對面兀自說了許多,張老頭直接仰躺在搖椅中,慢慢的聽著,不過眼神卻看向門外涼棚中的兒子阿史那摩厙的背影,從南背影間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似的,神色間有說不清的追憶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