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舒這麼一低頭,眼前的光景讓他頓時覺得頭皮一麻。狼的舌頭他沒看清,但他卻瞥見了巨狼後腹下那處驚人的變化。
這時狼的利齒已經咬在了林舒的褲腰上,只要它再一使力,沒有什麼衣服能夠經受住它的獠牙摧殘。
林舒驚恐中帶著些憤怒的羞恥,不論這傢伙是不是昆吾,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再不拼命反抗,林舒已經能預見之後的情景。
野獸將他視作禁臠,但人類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了。
林舒頓時被激起了心裡的那股狠勁兒,他也不躲了,一手拽住腰帶,而後抬腿,猛力踹向巨狼的濕潤的鼻子,但巨狼也只是稍稍偏了偏頭而已。
野獸見林舒反抗,更是發狂,下意識的張開嘴就要咬向林舒的後頸,以求身下的人臣服。
但看著即撲過來的野獸,林舒狠狠的一咬牙,心想,還能怎樣,大不了就是個死!
於是他單手從草叢的另一側摸索出一隻牛角,這是他剛剛眼看著從坍塌的洞穴碎石里滾落下來的,此刻正好被他奮力撿起。而後林舒一扭身,握著鋒利的牛角朝身後的巨狼狠狠刺去。
巨狼的鼻尖被淺淺刺破了,牛角上也沾了少許鮮血。
但野獸也沒有後退,反而因為血液的味道,讓它更有狂化的趨向,於是它瞳孔緊縮的朝林舒咆哮。
一時間,狼巢中的白狼都出了窩,小心翼翼的朝巨狼望去,而有經驗的白狼們仰頭動著鼻子一聞,就分辨出了瀰漫在空氣中的,那種霸道又狂暴的繁衍期氣味。
最後,幾隻白狼謹慎的朝這邊靠近,仔細觀望之下,就見狼正與那人類對峙著。
人類的身軀在他們看來單薄而弱小,他既沒有利齒,又沒有尖爪,根本算不上是個對手。
但此刻他們之間卻在僵持不下。
林舒屏著呼吸,單手將牛角橫在巨狼的獠牙之前,他渾身上下狼狽之至極,衣不蔽體,臉上還沾著泥土,可是仍舊仰著頭,一雙眼睛與野獸對視,分毫不讓。
橫眉怒目,堅定中帶著些兇猛,那是一雙從不服輸的眼睛。
一人一獸,一低一高,互不相就。
最後,在林舒在絕境中豁出性命的逼視下,巨狼沒有再上前,反而一轉身,幾躍之下,就消失在了夜色深沉中。
林舒瞬間喘出一口氣,癱坐在草叢中,他知道,自己算是贏了這一場。
帶著鹽分的汗液早就順著眉間鬢角流進眼睛裡,但林舒之前一直沒敢眨眼,於是此刻雙眼通紅又刺痛,只是手上不是泥土就是血,他只得甩了甩頭,閉上眼睛稍微歇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