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還有什麼大霧呢。
如同大夢初醒……
醫院肝臟外科的病房裡,床上的病人安安靜靜的躺著,正打著氧氣,心電監護儀上一切平穩。
趙構剛和媳婦交完班,白天老婆來照顧,晚上則他來陪夜。自從林舒在山裡失蹤之後,他們夫妻倆不僅要瞞著林舒奶奶,還要每天輪班過來陪床,實在是因為最近老太太的病情不平穩,前幾天都下了病危通知了,不過最後還是挺了過來。
本來也想瞞著林小展的,他眼看著就要高考了,可是現在的孩子一個個都猴精猴精的,根本瞞不住。
林小展在他哥三天都沒和他聯繫之後,就已經心裡覺得不對勁了,從前無論林舒到哪裡出差,都會打電話給他和奶奶報個平安,更何況現在奶奶的情況這麼不好,他哥絕對不會在現在搞什麼跨國封閉式交流的。
所以在林小展要買機票直接飛德國找他哥的威脅下,趙構還是和他說了真相,林小展一時間整個人都蔫了,他再次被即將失去親人的恐懼籠罩。
只這麼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臉上都瘦的沒肉了,青春的少年迅速乾癟下來。
他每天都來看奶奶,但還是不能陪床,他得去上課,他得學習,他哥最希望自己能考個好學校了。
看著在林奶奶病床前這樣可憐的小孩兒,趙構實在心裡難受。
「小展啊,好好上課,其他的有我呢,你放心,我又找了一個國外有名的搜救隊,明天他們就到了,你哥一定能找到。」
小展點點頭,「謝謝大哥。」但是他心裡知道,都一個月沒消息了,再貴的搜救隊又能大變活人麼。
天已經黑了,趙構送走了小孩兒,自己坐在陪護床上唉聲嘆氣的睡不著覺。
都怪他,對什麼賭,接什麼破項目,現在他心裡後悔的不行,這幾天頭髮都快白了。
正在他沉沉鬱郁的想心事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趙構拿過來一看,陌生電話。
他有點百無聊賴,「喂,誰呀,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電話對面先是靜了靜,然後在趙構要掛電話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有些啞嗓子的熟悉聲音。
「你他媽還能睡得著覺?」
趙構登時頭皮發麻,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就從陪護床上蹦了起來,由於太過激動,登時從窄小的陪護床上一腳踩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