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芳看林舒沒事,又有人陪著,早就放下了心,於是笑眯眯的,「不先介紹一下麼。」
林舒也不知道怎麼說,他對於任何棘手的工作都能口若懸河的面面俱到,但是,對於和別人的親密關係,他還是第一次,其實對於自己的心理變化,還是有些手足無措的。
不過昆吾聽懂了,他在林舒昏睡的半個月中,儼然已經在那聞興等人的「嚴格」語言訓練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所以聽齊芳這麼問,昆吾的腦袋裡用克烈語轉化成漢語,自認為順利的捋了一下。
「我是他老公。」
趙構正喝著的熱茶「噗」的一口噴了出來,齊芳迅速身後拿出包里的捲紙,撕吧撕吧就懟在趙構的嘴裡,並白了他一眼。
林舒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一動。
對於兩人的關係,林舒想的要比昆吾更多,他不後悔自己在絕望之際對男人的剖白,可是在經歷過艱難的生死抉擇之後,兩個人各自要背負的東西都並不輕鬆。
他不確定最終的結果,並略有悲觀。
儼然昆吾並不適合在這裡長久生活,如果他一直在東山從未現世過,那也不會有後來的種種危險,即便這個劫過去了,可誰又知道下一個難在哪裡?
還有在深山宅子裡住著的一群遺族,他們是那樣渴望回到故鄉。
昆吾以為自己理解錯了,於是轉頭看林舒,林舒最終笑了笑,然後伸手握住了昆吾寬大的手掌。
接下來,對於趙構夫妻兩人對於「遺書」的詢問,林舒也只說是在海外恰巧遇到些恐怖組織襲擊,不幸被卷進去了,不過已經平安。
趙構也和林舒交代了林小弟和奶奶的近況,林小弟正處在高三衝刺階段,學校不讓帶手機,所以也不知道這些事,林舒稍稍放心。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家常,林舒便直接拿手機,給還在醫院的奶奶打了個視頻通訊。
醫院的小護士貼心的接起電話,又把人扶坐住。林舒看著奶奶不錯的氣色,終於安心。
旁邊的小護士也說,「自從上回你們來看過之後,林奶奶的狀態就漸漸恢復,現在已經很好了。」
林舒想,上次,正是帶著昆吾一起的那一回。
林奶奶像是被喚醒了舊日的記憶,現在的意識仍舊認為自己新婚不久,還在等丈夫回家,表情很幸福。
林舒依舊以「丈夫朋友」的身份和林奶奶聊天,她很高興,說喜歡上回林舒帶去的繡著玫瑰花的裙子,今年生日宴的舞會上要穿,又說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喝茶。
林舒看著手機屏幕上白髮蒼蒼的老人,一直笑著傾聽。
林奶奶的思維跳躍,不一會兒,又說道,「哦呀,小林,最近電視機里還說,有個什麼動物園壞掉了,動物跑出來不少的,萬一還有什麼獅子老虎呢,你可要小心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