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患甩開他,坐在另一邊床緣暗自惱怒。
見她真的生氣,許奕安只能頹然靠在床框上,狂亂的心跳平復了好久,才緩緩說道:「無患,你是在不安麼?」
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氣,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她為何如此。
「你是覺得。你我雖然親密卻始終沒有如真正夫妻般相處,總還有些……若即若離吧。」
因為兩人之間牽絆太少,又是那樣脆弱的身份關係,所以她急於有更進一層的聯繫。
哪怕嘴上說著不想讓他在離別時太傷痛。但心裡,還是不想讓自己後悔。
至少互相擁有過,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可是啊……無患,我知道你已經做好了隨時會離開我的準備。但我不會,絕對不會,所以我不願意與你破釜沉舟。」
無患微微撇過頭,雖然房間太暗許奕安看不到,但他聽到了她的髮絲划過衣料的聲音。
「無患,我要制出給你的解藥,讓你再不用活得每天都如最後一天,在此之前,我不會動你。」
雖說如此,但無患還是嗤之以鼻,「這有什麼關係?」
萬一他最終也沒能制出解藥,或是她最終沒等到這一天,難道他們就要這樣留下遺憾麼。
打心底里她已經認命了,這條命即使短也無所謂,只要她和許奕安足夠無憾。
所以解藥和這種事到底有什麼關聯?!
許奕安好似看懂了她的不忿,更是幽怨得嘆了口氣。「我的無患喲,你還真是不懂得心疼我。」
他沿著床緣挪到她那邊,在她想要起身之前撲住她,額頭在她的頸窩裡蹭著,惹來她怕癢的躲閃。
但他真的沒有玩笑的意思。
「那個雨夜,你差點沒救過來,記得麼?」
無患心裡一沉,這還能忘麼。
「那你還記得。在你暈過去之前,我們在幹嘛麼。」
他們在……做著二人之間最為任性放肆的事情。
許奕安又沉默片刻,「那你是否知道,當我發現你不對勁抬起頭來,就看到你那痛苦神情的時候,心裡有多慌麼。」
這個……無患真的沒有想過。
但此刻再回想,她當時呼吸費力全身癱軟,許奕安還以為是她動了情。
若不是及時察覺,或許那天就要成為許奕安一生的自責。
他抱著無患,說起當時的心情,直到現在都覺得後怕,更別提讓那情形重演了。
「你以為我不想麼,我多想讓你再也跑不掉,永遠陪在我身邊。但我不敢啊……我怕我不慎沉迷,又害了你。」
他真的害怕,怕再次看到她灰敗的臉色,也怕她承受不住那麼一點的辛苦。
所以他寧願枯守,只敢讓她知道自己愛她,絕不敢再進一分。
「但是。」
他又把無患抱得更緊了些,語氣由內疚轉為興奮,想來又是要說解藥的事。
「等我找到鳳凰台,讓你徹底好起來,我們就成親吧,我們做對真正的夫妻,到時候你想我給多少我就——」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按在了床榻上,黑暗中無患的羞臊讓他無法得見,實在是遺憾得很。
無患氣急,將他反扣住,再跨坐在他的背上讓他不得動彈,猛然想起當初她險些要了他的命,結果被他……
當時這個男人也是膽大,都快沒命了,居然還有心思試探她的手感。
許是兩人心有靈犀,這樣的似曾相識也讓許奕安想到了那一幕,要說當時他以為救命稻草般的觸感,簡直是回味無窮。
不小心笑出了聲,更是激得無患只想乾脆悶死他。
「許奕安,你給我記清楚,我才懶得要你什麼,你也少給我恬不知恥。」
被輕掐住後脖子的許奕安根本不怕她,故作無解得深思熟慮了一番,「那不讓我碰你了?」
「不准碰。」
「哪兒都不行?」
「不行!」
「親一口總行吧?」
「許奕安……」
「抱抱總可以吧?!」
「你有完沒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