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商清晏眼瞳微動,手指不由縮緊。
侍衛的刀劍全都收好,京都使者互相對視一眼,便連忙迎了上來。
為首的使者名喚潘德,打著傘來辨認腰牌,看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臉,對虞安歌行了禮:「呦,還真是虞公子!咱們正打算捯飭一下就去接您呢,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只是您這又是怎麼回事?」
虞安歌道:「原是想打幾個野味嘗嘗,誰料到下了雨,山路難行,剛剛還驚了馬...」
說了幾句,虞安歌才像是剛反應過來:「等等,接我?接我做什麼?」
潘德道:「虞府老夫人前段時日生了場大病,聖上感念神威大將軍孝心一片,卻因戍守不得離開,便派南川王前來接您回京侍疾。」
虞安歌聽了這話在心裡冷笑,聖上多疑多思,說是接她哥哥回京侍疾,實際上是擔心他們的父親擁兵自重,拿哥哥當質子牽制他們的父親。
上輩子哥哥入京後,卻因「調戲」宋錦兒,被亂棍打死。
她去盛京給哥哥收屍時,發現哥哥一身骨頭盡裂,死前必定經歷了非人的折磨。
虞安歌了解哥哥,他雖然紈絝,卻不是失禮之人,他就是去調戲一隻蛐蛐,也不會去調戲宋錦兒。
明明疑點重重,可皇權重壓之下,聖上又有兔死狗烹的念頭,虞安歌為了保全虞家,只能按下疑惑,忍著悲痛,把哥哥的屍體帶回邊關。
如今她冒充哥哥前來,為救商清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替她哥哥入京,避免哥哥無辜慘死。
更重要的是,用哥哥的身份,會有更多機會弄死岑嘉樹和宋錦兒。
虞安歌著急問道:「我祖母怎麼生病了?現在如何?」
潘德正要回答,旁邊傳來動靜,原是竹影攙扶著商清晏站了起來。
潘德兩手一拍:「哎呦喂!王爺!」
虞安歌也當即誠惶誠恐起來,快步到商清晏跟前,行禮道:「在下真是該死,驚擾了南川王大駕,還請王爺恕罪!」
雨在這時下得大了些,虞安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可惜手心也都是泥,這一抹更髒了。
看到這一幕的商清晏緊皺眉頭,但是他餘光掃到自己身上,發現也是一身泥濘,居然兩眼一翻,當眾昏厥過去。
虞安歌嚇了一跳,南川王身體不好,人盡皆知,她本是為了接近商清晏才撞的車,現下卻弄巧成拙,直接把人撞出毛病來了嗎?
場面再次亂作一團,京都使者不停喊著「御醫」,竹影則攙扶著商清晏,要把人帶到另一輛馬車上。
虞安歌距離商清晏只有幾步遠,二話不說上去搭把手。
可是人剛碰到商清晏,就感到一股殺氣襲來,等她下意識做出反擊動作,這股殺氣又倏然不見。
虞安歌眯起眼恍做不知。
等虞安歌幫忙把商清晏攙扶到另一輛馬車上,隨行御醫冒著雨趕來,馬車裡太小,虞安歌和京都使者便都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