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雖然喝完了,虞安歌惦記著寺中的刺客,一時半會兒倒是不打算走。
餘光掃到一旁擺放著的棋盤,虞安歌道:「從前聽說過王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是世間難得的雅士,不知我可否有機會,向王爺討教一下棋藝。」
商清晏面上不動聲色,手上又轉起了佛珠。
寺中暗藏刺客,虞安歌卻找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強行留下,是窺破玄機?還是另有圖謀?
不過虞安歌說的倒是實情,他這樣的身份,輕易沾不得朝堂政事,把精力放在琴棋書畫上,聖上才能安心。
商清晏看了竹影一眼,竹影便上前把棋盤擺好。
商清晏道:「不敢當雅士之稱,打發時間罷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霆不斷,閃電霹靂,聞之膽寒。
房間內虞安歌和商清晏在棋盤上的廝殺同樣驚心動魄,商清晏沒想到眼前人的棋路如此霸道,一上來便鋒芒畢露,殺招頻出。
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面不得不謹慎應對,二人各懷心思,一直殺到深夜。
蠟燭忽然炸開燈花,商清晏落下最後一枚白子,將虞安歌的黑子層層困殺。
虞安歌輕嘆一聲:「我輸了。」
棋盤之上固然酣暢,可商清晏並無多少成就感,他把棋子一枚枚收好,淡道:「是虞公子方才心亂了,才露了破綻。」
虞安歌側頭看了一眼打在門窗上的雨,沒錯,她是心亂了。
未免惹人懷疑,此番除了雁帛和魚書外,她只帶了七名高手,可根據魚書查到的,寺中至少藏匿了三十多個刺客。
敵眾我寡,夜越深,心越亂。
遠方忽而傳來一陣鐘鳴,盪在山野雨霧之間,像是某種信號,無端讓人心驚。
第7章 弱不禁風?迎風咳血?
雨聲淅瀝,遮蓋住許多不該有的動靜。
虞安歌呼吸放得清淺了些,回頭一看,商清晏還在整理棋盤,燭火陰影下,他的臉頰如蒙了一層昏黃的薄紗,看不真切。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商清晏撿棋子的手一滯,抬頭看向門外:「是誰?」
「阿彌陀佛,施主,小僧來給您換燈。」
沙彌的聲音在外響起,虞安歌看向桌上的蠟燭,不知不覺中,她跟商清晏下棋,已經快耗盡了蠟燭。
竹影把門打開,一個沙彌走了進來,看到虞安歌坐在這裡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來到二人旁邊。
虞安歌和商清晏誰都沒說話,只是看著沙彌在燈罩里換了一個新的蠟燭,而後取出火摺子將要點燃。
外面一陣風溜過,把火摺子上的火花吹滅,房間瞬間漆黑一片。
雨點如箭矢落在窗台,一道閃電劃破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