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冷哼一聲,上輩子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不一定出自岑嘉樹之口,但一定跟岑嘉樹脫不了干係。
用正人君子形容岑嘉樹,簡直是侮辱了這幾個字。
不管怎麼說,被商清晏這麼一打斷,虞安歌也就沒那麼心痛了,重來一世不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的嗎?
注意力回來,虞安歌打算繼續為商清晏拔箭,卻見商清晏額頭明明疼得出了冷汗,那雙琉璃目中卻滿是探究和戲謔。
像是狡黠的白狐,一不留神就被他窺破了心思。
虞安歌眼睛一眯,連招呼都沒跟他打,直接就拔了箭,聽得商清晏倒抽一股涼氣,整個人的肩膀都蜷縮起來。
故意的!虞安和一定是故意的!商清晏咬牙切齒想著。
不過他的確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虞安和聽到岑嘉樹的聲音,便露出那樣的神色。
似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再將人挫骨揚灰。
仇恨之下,又是幽深的冷寂,像是風雪中的枯木,唯有仇恨支撐著她的軀殼。
虞安歌手腳麻利地幫商清晏縫合好傷口,又用手背觸碰了一下他的額頭:「你有些起燒,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但追兵很快會追上來。」
商清晏轉頭看向虞安歌,拉著虞安歌的衣角,警惕道:「你不會想把我拋下吧?」
虞安歌道:「這個客棧都是我的人,你留在這裡養傷,我去引開追兵。」
商清晏沒答應也沒不答應,只是問道:「竹影被你的人弄到哪兒去了?」
虞安歌道:「他跟魚書雁帛在一起,若是平安逃脫,雁帛會帶竹影前去衙門報官,岐州知府與我爹是舊友,定會護你我無虞。官府的人趕來保護,那些刺客就不敢明目張胆動手了。」
商清晏卻是看向虞安歌的胳膊:「你不能自己去引追兵,太危險了,而且你也受了傷。」
說話間虞安歌已經幫商清晏包紮好了,虞安歌正思慮著要不要單獨去引追兵,隔壁又傳來一陣動靜。
岑嘉樹向小二要了些方便路上吃的乾糧,像是他們稍作歇息,便又要上路了。
虞安歌看了看商清晏,又看了看牆壁,眼眸深邃,透著一股殺氣。
她自幼習武,十四歲入軍,十六歲上戰場,上輩子死在她手下的敵兵更是不計其數,她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岑嘉樹是背著岑家人來望春城的,身邊帶的侍從不多,若是能禍水東引...
商清晏僅從她又野又凶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想法,意味不明道:「他們要往盛京的方向走。」
虞安歌沒有絲毫猶豫,找上掌柜低聲吩咐了幾句話,掌柜點點頭,默不作聲退了下去。
虞安歌回頭一看,商清晏吃了藥,眼下靠在床上,意識似乎有些昏沉。
虞安歌道:「我扶王爺去地窖躲著。」
商清晏腳步綿軟,眼前一陣陣發黑,卻還不忘試探虞安歌:「岑探花的僕從提出來的法子雖然卑鄙,但岑探花又沒有真這麼幹,你何至於對他下此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