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小姐三個字,岑嘉樹有些動搖了。
宋錦兒只是個庶女,在家就因為才華橫溢被宋家的嫡母和嫡女欺負,若是在外面,再遭到虞安和的刁難,憑宋家上下的勢利眼行徑,宋錦兒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現在也唯有壞了虞安歌的名聲,把握主動權,才能勉強破局。
可是虞安歌...畢竟是他放在心裡這麼多年的女子。
岑嘉樹閉上眼,掙扎許久後,還是道:「你且去傳信,不要說虞妹妹私德不修,只說她性情兇悍,貌若無鹽便罷。」
岑嘉樹心中有愧,可是他才剛入仕途,現在右手執筆有礙,若再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只怕還未入仕,就要止步了。
僕從附和道:「公子此話沒有半分辱沒虞小姐,她剛見到您就提劍劈砍桌椅,還不肯露臉,不是性情兇悍,貌若無鹽是什麼?」
岑嘉樹閉上眼,像是累極了:「去吧。」
僕從低著頭從屋子裡,嘴角悄悄揚起一抹詭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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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日,幾人各自修養療傷,府衙還算相安無事。
只是虞安歌暗自著急,雖然刻意壓著消息,但岐州剿匪鬧出來的動靜不算小,若是被爹爹和哥哥知道後找來,難免多生事端。
另一邊的岑嘉樹同樣著急,一來他覺得自己的右手不該就這麼被廢了,想要快些回京,延請名醫療傷。
府衙里的大夫或許是聽了虞安歌的吩咐,對他右手的傷十分不上心,劉御醫也終日圍在商清晏旁邊,等閒找不到人。
二來,他對虞安歌心裡有愧,對羞辱他的虞安和也莫名產生了恐懼,所以他拖著傷,也要提前離開。
岑嘉樹走後,虞安歌也以想要儘快入京給祖母侍疾,跟章知府告別,要先行一步。
可就在臨行當天,府衙外面還停了商清晏的馬車。
商清晏掀開帘子,看向虞安歌的目光有些隱怒:「虞公子不辭而別,留本王一人在岐州,是有什麼天大的急事嗎?」
虞安歌一頭霧水,商清晏這反應怎麼搞的好像她是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一樣?
虞安歌道:「是在下擔心祖母的身體,故而想要先走一步,未來得及通知王爺,是在下的不是。」
商清晏冷哼一聲:「虞公子倒是有孝心。」
他們二人心知肚明,所謂的虞老夫人生病,不過是引虞安和入京為質的藉口。
而且那位虞老夫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並非虞家兄妹的嫡親祖母,而是虞老太爺的續弦,後面又生了二房和三房。
可以說虞安和被養成一個紈絝廢物,跟虞老夫人的溺愛捧殺脫不了干係。
若眼前人真是個棒槌也就罷了,偏偏她聰慧過人,豈會看不懂虞老夫人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