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看著手上的紙箋哭笑不得,她去空山雅集是給宋錦兒添堵的,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揚名,而且她自己會寫詩填詞,應付那些文人足矣。
不過向怡和虞宛雲兩次相幫,還是讓她在這個親情淡薄的家裡,感到了一絲溫暖。
虞安歌搖著頭道:「多謝妹妹,只不過空山雅集的詩題由太師即興所出,這些詩詞怕是用不上。」
虞宛雲明顯慌了,喃喃道:「這可怎麼辦啊。」
虞安歌一笑:「無妨,吟幾句詩我還是會的。」
虞宛雲滿臉不信,畢竟虞安和不學無術的名聲可是人盡皆知。
虞安歌知道虞宛雲品性溫良,這次也是為了她著想,才出此下策。
但她想到宋錦兒,還是把心裡話說出口:「哥哥想告訴你的是,君子坦蕩蕩,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宛雲,你切不可學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哪怕是為了我。」
虞宛雲一下子臉色漲紅,羞愧難當:「哥哥,我...」
虞安歌沖她笑了笑:「不要緊張,我不是在怪你,而是在教你。」
虞宛雲眼眶一紅,虞家上下,除了她娘親,沒人會這樣認真教她道理,一時間羞愧變為感動。
虞安歌則是想到上輩子向怡母女的結局,問道:「宛雲心儀什麼樣的男子?」
虞宛雲有些懵,不懂話題怎麼就轉到這裡了,她一時又從感動變為害羞:「哥哥你說這個幹什麼呀!」
虞安歌安撫她道:「宛雲以後若是遇見喜歡的男子,一定要跟哥哥說,哥哥幫你。若是沒遇見,你若是相信哥哥,哥哥也會幫你找一門好親事。」
她們母子是虞家唯二有溫情的人,她不會看著虞宛雲重複上輩子被鰥夫虐玩而死,也不會看著向怡絕望自縊後,二房還厚顏無恥地跟向家要錢來討好大皇子。
虞安歌說得認真,給了虞宛雲可以依靠的感覺,那是她在父親身上都沒有體驗過的感受。
虞宛雲有些哽咽:「謝謝哥哥。」
她嘴笨,除了道謝不知道說什麼好。
虞安歌溫和一笑:「好了,你快些回去吧。」
虞宛雲把眼淚擦了擦,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虞宛雲把虞安歌說的話全都告訴了向怡。
向怡捂著胸口,眼中同樣含了一汪淚:「咱們娘倆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照顧。」
原是為了報答二小姐的恩情,才對大公子出手相幫,說實話也沒有幫到大公子什麼,可大公子卻傾心相待。
虞宛雲道:「娘親,可以嗎?」
可以向大哥哥尋求幫助嗎?
向怡看著女兒道:「可以,當然可以!只是你記住,若有一天你能幫到大哥哥,一定要竭盡所能去幫。」
虞宛雲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將母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