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是因為她流傳在外的幾首詩,引得許多文人拜服,無數人想要與她結識交流,想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秀外慧中的奇女子。
二則因為她跟探花郎之間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旁人瞻仰她詩詞的同時,又不可避免地對她生出幾分鄙薄。
所以宋錦兒一來,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在許多人的期盼中,山階處出現了一個妙齡女子,她身段窈窕多姿,一襲縷金百蝶穿花紗裙,與其他貴女髮髻上插著的金銀玉簪不同的是,她的髮髻上別滿了盛開的鮮花,獨樹一幟的做法,的確讓人讚嘆不已。
隨著她的身影逐漸靠近,眾人也看清了她的長相。滿頭鮮花映襯下,更顯得她膚色嬌嫩,目似點漆,顧盼之間,充滿了不諳世事,柳葉細眉,櫻桃小口,一顰一笑都彰顯著少女的俏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行動鬆散,少了世家女子應有的端莊典雅,走路的儀態甚至還不如她旁邊的侍女。
虞安歌看著她,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清冽的酒划過咽喉,刺得她渾身疼痛,血液沸騰。
或許是虞安歌的恨意太濃,視線太過強烈,宋錦兒似乎察覺到什麼,轉頭看來,恰好跟虞安歌對視了一眼。
宋錦兒此時還不認識虞安歌,在看到虞安歌風神秀異,蕭蕭肅肅的容顏後,頓時驚艷住了。
原以為岑嘉樹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可沒想到這個黑衣男子更勝一籌,那身冷酷矜貴的氣質,無端讓她心肝一顫。
宋錦兒還以為這又是個仰慕自己才華的少年郎,所以才會用這麼灼人的目光看她,不禁對虞安歌莞爾一笑。
前世的回憶如洶湧的潮水,拍打在虞安歌的心口,令她疼痛難忍,殺心難遏。
此時的宋錦兒笑顏如花,恰如望春城下,她奔向涼國皇帝的笑容,只是彼時,她頭上簪的鮮花,由大殷百姓的鮮血染就。
虞安歌嘴角勾起弧度,還她一笑,冰冷嗜血。
宋錦兒,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我的刀劍已為你磨好。
宋錦兒對虞安歌笑過之後,無知無覺地提裙往女席的座位走去。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天吶!壞人婚事,她怎麼還有臉來參加空山雅集?」
「雖有才華,但品性不堪啊。」
「我倒是覺得,宋小姐天真爛漫,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是啊,能寫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女子,再壞能壞到哪兒去?」
「嘁,剛過來就對男子眉來眼去,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你們還替她開脫!莫不是也被她的美色蠱惑,不分禮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