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虞公子長得冷俊傲然,卻是個心胸狹窄之輩,岑嘉樹跟虞小姐退婚,虞公子竟把錯歸到她身上來,對她這般窮追猛打。
宋錦兒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虞公子,我都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了,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虞安歌看著她矯揉造作的樣子,強忍心中的殺意,對楊太師道:「太師,想必你也知道,她說的法子不妥。」
楊太師撫摸著鬍鬚,他在朝多年,總會比旁人多幾分慧眼,此時也看出來宋錦兒的種種反應不是一個有風骨之人的樣子。
可是宋錦兒是擺明了不承認,還用眼淚示弱,以博取眾人的同情,他一個長輩,不便欺負一個小姑娘。
不好收場啊。
「嘖,想要證明宋小姐是否真有詩才,還不是輕而易舉?」
一道清雅淡然的聲音橫插入這場鬧劇,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商清晏終於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虞安歌,秋水一樣的眸子泛著波瀾,卻暗藏幾分戲謔。
不知為何,虞安歌焦躁暴戾的內心一下子平靜下來。
商清晏又看了眼宋錦兒,僅僅一眼,宋錦兒便覺得自己被他看了個透徹,頓時汗毛直立,那些卑劣的心態再也無處遁形。
她忽然想起之前聽過一句話,說南川王商清晏之才堪稱天下第一。
宋錦兒心裡清楚,她的第一才女之稱是抄來的,南川王之才卻是實至名歸。
楊太師道:「王爺可有什麼好主意?」
宋錦兒剛松下來的心弦再次緊繃。
第44章 詩鐘
商清晏沒有回答楊太師,環視四周,淡然一笑:「諸位鬧得這麼緊張作甚?今日空山雅集,不是以文會友,飲酒酬唱嗎?」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還有心思酬唱?
或許是南川王的姿儀過於淡泊蕭散,讓眾人的火氣莫名消減許多,有些人甚至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坐著。
宋錦兒目光躲閃,不敢去看商清晏的眼睛,又悄悄往岑嘉樹身後挪了挪腳步。
商清晏又道:「本是雅集,總不該被一些人鬧得烏煙瘴氣,諸位各回席位,咱們換個酬唱之法。」
看熱鬧的人都散去,宋錦兒心裡焦急,可也不得不離開岑嘉樹,回到自己座位上。
等人都冷靜下來後,商清晏撩起廣袖,從溪水中取下一盞酒,但他應當是知道自己酒量,並沒有喝。
眾人看他動作閒適優雅,只道他果然是個雅士,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這種翩翩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