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元明肺都要氣炸了,他心裡憋屈,狠狠瞪了衛水梅一眼,連壽禮都不送了,就憤然甩袖離開。
這個時候二房三房沒人敢指摘他的無禮,虞老夫人鬧了這麼大個沒臉,壽宴自然進行不下去了。
好在此時台子上的麻姑獻壽終於演完了,伶人們知道出了醜事,也不敢討賞,默不作聲退了下去。
賓客們表情各異,都無一不在看二房三房的笑話,虞老夫人心中苦悶至極,她藉口犯了頭風,讓嬤嬤攙扶她下去。
壽宴戛然而止,心思通透的賓客,已經看出來二房三房對大房的險惡用心,更看出來神威大將軍之子並非傳聞中的草包。
大房有神威將軍撐著,才是他們要巴結的對象,他們都沒跟虞二爺虞三爺這兩個壽星的親兒子打招呼,反而湊到虞安歌身邊跟她告辭。
虞安歌來者不拒,笑著受禮。
向怡或許是二房三房人中,心情最愉悅的了,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向品德卑劣的虞二爺栽這麼大的跟頭呢。
可惜虞二爺一臉陰鬱,向怡就算心裡高興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用帕子捂著嘴,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虞宛雲心思單純,有些鬧不懂這齣鬧劇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是從母親的臉上,她知道是大哥哥贏了。
虞宛雲不由向虞安歌投去欽佩的目光,她的大哥哥真了不起,竟然能讓爹爹吃癟。
虞安歌察覺到目光去看向怡母子,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笑。
等人都走光後,虞安歌才帶著奼紫離開。
回到參微院,奼紫神色惶惶,站在那裡局促不安。
虞安歌坐在桌子旁邊,手指點了點桌面,奼紫便趕緊上前,幫虞安歌倒茶。
虞安歌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奼紫開口,直到茶水喝了一半,奼紫才跪下道:「大公子,奴婢按照您說的去做了,您...」
虞安歌放下茶盞:「你放心,我答應你的,自然不會食言。」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賣身契,遞給奼紫:「這是你妹妹的賣身契,你先拿著,等事成之後,我會命人把你的賣身契也給你。」
奼紫接過賣身契,局促不安道:「多謝公子。」
虞安歌道:「我給你準備一份嫁妝,你帶去衛府好好收著,若以後你這個孩子能生下來,你想帶走,我會幫你帶走,不想帶走,便留在衛府或者虞府。」
奼紫的手撫上自己的腹部:「這個孩子,會生不下來嗎?」
虞安歌道:「這要看孩子的父親,或者是孩子名義上的父親的心思了。」
奼紫抿抿唇,瞧著不安極了。
虞安歌把對她最後一點好心也給用了:「行了,念在你跟你妹妹姐妹情深的份上,你自己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吧,我幫你留或者不留。」
奼紫跪在那裡糾結了許久:「公子,奴婢不想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