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安歌雖然三箭射死了一頭野豬,名次還是排到了四皇子後面。
後面又陸陸續續念了許多人,虞安歌也沒在意。
直到最後,潘德念道:「南川王商清晏,文翰院編撰柳文軒,文翰院庶吉士岑嘉樹...走空。」
商清晏坐在那裡,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旁人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柳文軒心態好,賽前便坦言自己只騎過驢,他出生草野,眾人也是知道的,同樣不意外。
倒是岑嘉樹,身為永昌侯之子,傳聞里也是文武雙全的風流人物,竟然一無所獲。
眾人紛紛看向岑嘉樹,岑嘉樹握緊了拳頭,忍受著旁人質疑的目光。
大皇子眉頭緊皺,今日事多,他一時沒有注意到岑嘉樹,他怎麼又丟了這麼大個人?
大皇子一陣氣結,悄悄瞪了他一眼。
論文,岑嘉樹比不過柳文軒,論武,如今更是排到了末尾,更重要的是,岑嘉樹還因為退婚,與虞家交惡,這樣的損失。
若非岑嘉樹在鹽政上還有點兒用,大皇子恨不得立刻把他給棄了。
等潘德念完,他又強調了一句:「回聖上,大皇子英勇無比,所獵野獸最多,乃是本次秋狩的魁首。」
聖上看向大皇子,意味不明喚道:「漸珩,你去試試這柄弓。」
大皇子走到了射日弓前面,卻沒有動作。
他心裡清楚,今天圍場出了事,雖然聖上沒有罰他,但為了給大眾一個交代,怎麼也不應該賞他。
但誰都清楚這把弓的分量,大皇子心有不甘,匆匆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對聖上道:「父皇,兒臣雖為魁首,卻愧得此弓,還望父皇收回成命。」
大皇子的識趣果然讓聖上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欣慰起來:「朕說過,魁首當賞,你得此弓乃是實至名歸。」
大皇子一臉羞慚:「父皇,兒臣主持秋狩,卻發生了意外,令二弟和堂弟受驚,原本當罰的,是父皇仁慈,二弟和堂弟寬容,才讓兒臣有將功補過的機會。這射日弓,兒臣實在受之有愧。」
二皇子聽了這話有些激動,大皇子這個魁首推拒此弓,那麼他這個老二,不就應該得嗎?
但崔皇后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剛剛激動的心情瞬間冷靜下來,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皇子一番話雖然失了弓箭,卻得了禮讓的賢名。
若他不推拒,雖得了弓,只怕會讓人覺得他是被大皇子施捨的,那麼這把弓便失了原本的意義。
不能拿...
但他若不拿,這把弓又應該給誰呢?
不等二皇子繼續深想,聖上道:「那依你看,這射日弓,朕應當賜予誰?」
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過來,給二皇子添酒,靠近時,宮女小聲在二皇子耳畔道:「娘娘說,這弓讓給...」
宮女說了一個人的名字,二皇子微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