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各個帳子基本上都熄了燈,只有晚風拂過群星發出的低吟。
虞安歌繞開巡邏的侍衛,鬼使神差地就來到了商清晏的帳子之前,帳子裡透著昏黃的燈火,商清晏還沒睡,虞安歌一挑眉,抬腳走了過去。
門口的竹影看到虞安歌,跟商清晏通報了一聲,商清晏便答應讓她進去了。
隨著虞安歌掀開帳簾,一股秋夜的寒風鑽了進來。
帳子裡燭光搖曳,忽明忽暗的燭火里,虞安歌看到商清晏果然又換了一身白淨的衣服,又恢復了纖塵不染的謫仙模樣。
商清晏半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閒書,左腳被包著厚厚的棉布,露在外面。
商清晏把書放下:「還未恭喜虞公子高升。」
虞安歌道:「意料之中,沒什麼好慶賀的。」
商清晏低低一笑:「虞公子深夜不睡,來我這裡做什麼?」
虞安歌實話實說:「睡不著,想鹽政,但是想不明白。」
商清晏語重心長道:「虞公子,你未免操之過急了,今天剛知道鹽政有異,便思忖著怎麼把幕後黑手拉下馬。怎麼可能?」
虞安歌抿抿唇,她也知道她操之過急了,但她沒辦法不急。
沒人比她更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大殷朝就是被這些權貴們一點一點蠶食的,以至於涼國入侵時,大殷國庫空虛,百姓怨聲載道,才會那麼快滅國。
今天在圍場上,虞安歌跟商清晏還沒來得及說太多,四皇子便來了,現在倒是有機會繼續說下去。
商清晏道:「從那三個鹽使被殺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只有半年多的時間,而且大皇子生性謹慎,就算你抓到了大皇子操控鹽政的證據,以大皇子的心計,只怕也會被他找個替罪羊,輕易揭過去。」
虞安歌心中鬱氣更濃,現在江南的情況不足以傷大皇子分毫,但三年時間太久,虞安歌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南百姓在水深火熱中苦苦掙扎,而大皇子在江南肆意斂財。
商清晏看出了她的焦急,便好心提醒了她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何大皇子插手江南鹽政才半年多的時間,但今年的鹽稅就足足少了四分之一。」
虞安歌道:「為什麼?」
第96章 我是猜測,你是揣測
商清晏知道,虞安歌雖然聰明,但是在望春城長大,對朝堂的陰詭險惡知道的並不多。
「因為那四分之一的鹽稅,並非江南真的少了四分之一,而是被大皇子扣下來,拿來給下一任鹽使立功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