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安和越長大跟那個不省心的虞安歌越像,虞老夫人至今沒在口頭上占過便宜,下意識沒跟她對上。
虞老夫人招呼嬤嬤去找信來,但嬤嬤找了一圈,一臉歉疚地過來道:「都怪老奴,方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信件當無用的廢紙給清理出去了。」
虞安歌臉上愈發冷淡,對所謂的母親託夢,望她早日成家也不覺是真。
虞老夫人假模假樣地叱責道:「你這老婢,怎麼做事那麼不小心!」
虞安歌一個晚輩,自然不能處置祖母房裡的嬤嬤,可誰讓她是個「棒槌」呢?
「祖母是該好好管管房裡的人了,先是讓祖母生病了不說,現在又弄丟了外祖給我的信,這要是傳出去,還當祖母院子裡沒規矩呢!」
說完,虞安歌再不願跟虞老夫人虛與委蛇,不顧虞老夫人在身後的叫喊,徑直走了出去。
虞老夫人氣的錘床,又哎呦哎呦喊著頭疼。
那嬤嬤受了一通責難,一臉苦意道:「老夫人,大公子沒這心思,可怎麼辦呢?」
虞老夫人咬了咬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這個當祖母的要給她操持婚事,容不得她拒絕!你快快放出話去。就說虞府要為她相看貴女。」
其實虞安歌猜測的不假,虞老夫人是想要通過虞安歌娶妻好好撈一筆,再用她的妻子,更好地控制虞安歌。
但虞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想起這茬,促使虞老夫人做出這個決定的,還有來自虞安歌外祖傳來的信。
信上的確提及了希望虞安和儘快收心,早日成家立業,但話里話外,都是外公外婆要為她操持的打算,甚至上面還提到了一個適齡女子的名字,把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虞老夫人豈會答應?
虞安歌從虞老夫人那邊出去後,臉色一直不好,回到參微院,就對魚書道:「速速往蜀州送一封信,問清楚他們上一封信說了什麼,以後的信件不要往虞府寄,寄到當鋪便是。」
魚書當即應下。
虞安歌這邊面臨長輩對婚事的催促,商清晏那邊也沒能逃過。
辛淑妃一直對商清晏牽腸掛肚,尤其是商清晏已過弱冠,身邊連個暖床的侍女都沒有。
辛淑妃憂心商清晏的身體,清楚他素有潔癖,最讓她放不下的,還是秋狩那晚,虞公子從大箱子裡走出來的場景。
雖然辛淑妃不斷安慰自己,或許那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巧合,但她旁敲側擊了四皇子,聽四皇子說商清晏受傷後,不讓旁人攙扶,只讓虞公子攙扶。
這種種奇怪的舉動,讓辛淑妃總要往斷袖那方面想。
與此同時,她心中對商清晏的愧疚更甚,所以在披香宮長吁短嘆。
宮中是沒有秘密的,辛淑妃剛跟身邊的侍女杜若提到她擔心商清晏無後,轉眼就有人把主僕的這番對話轉告了聖上。
商清晏是先帝獨子,當今聖上把他養成一個「病秧子」,已經耗費了許多心思,又怎麼可能想要商清晏再有後,平留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