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淑妃依言躺在床上,看著聖上穿好衣服,離開披香宮。
王首領已經久候在宣德殿了,待聖上一來,便將恆親王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聖上幽幽道:「朕本想厚待他,奈何他不爭氣,整日跟官員攪合在一塊兒,把朝廷弄得一片烏煙瘴氣。」
王首領道:「是恆親王有負聖恩。」
聖上道:「貶為庶人,圈禁恆親王府吧。」
這個結果總算是為恆親王留了些體面,雖沒了自由,但總留著一條命在。
聖上又問道:「虞迎案查得怎麼樣了?」
潘德近前低聲道:「京兆府在加緊辦了。」
聖上道:「只讓京兆府辦怎麼行,讓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一起,加緊速度。」
一個小小的虞迎,犯不著動用這麼多人,只是恆親王倒了,聖上打算借著虞迎的事,勢將恆親王的黨羽連根拔除罷了。
聖上想了想,又補充道:「虞家那小子,跟家裡怎麼樣了?」
潘德道:「聖上放心,虞雲騎尉前幾日便已跟虞府二房三房分家,這事兒鬧得不算小。」
聖上哼哼兩聲:「這個臭小子,反應倒是快,跟虞廷那廝可是一點兒都不像。」
神威大將軍忠厚,當初老將軍早死,他在虞老夫人這個繼母手下艱難度日,功成名就之後,礙於孝道,沒有說過虞老夫人一句不是,若非虞老夫人做得太過分,險些害死了虞安歌的命,神威大將軍也不至於帶著一雙兒女,遠赴邊關,這麼多年不回京。
虞安歌則是狡詐至極,直接把孝道拋到一邊,一手大義滅親,把自己二叔逼上絕路。
可就是這股狠勁兒,偏入了聖上的眼,及時替聖上分擔了一些殘害手足的罵名。
聖上不禁想起昨晚的兩封密信,一封冠冕堂皇,說什麼恆親王私藏甲冑,列兵在郊,請旨平逆。
另一封,則是將事實說了出來,提醒聖上,今夜恆親王敢為了掩蓋貪污受賄的罪行屠殺那麼多無辜之人,明日,恆親王就敢集結朋黨,攪亂朝政。若不防範於未然,一切將不堪設想,而眼下,就是收拾恆親王最好的時機,切莫等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虞安歌還在密信中補充道,若事成,萬事大吉,聖上可高枕無憂。若事不成,她就將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獨攬己身。
虞安歌的言辭懇切,聖上這才下定決心,讓虞安歌撒手去干。
聖上道:「那小子大義滅親,可是立了功,朕要給他抬一抬身份。」
聖上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騎都尉。
聖上指了潘德:「你去,親自前往虞府宣旨,也督促她快些協助三司,把事兒定了。」
輕鬆解決了恆親王這個煩人精,讓聖上心情頗為不錯。
潘德捧著聖旨道:「奴才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