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兒原本看到方內侍的動作有些傷心,但看大皇子放心喝了下去,還誇獎了她,宋錦兒心中不禁泛起漣漪:「大皇子喜歡就好。」
大皇子忽然伸出手,抓住宋錦兒的右手,看到上面有些燙傷,便道:「怎麼受傷了?」
宋錦兒道:「熬奶茶時,不小心被灶火燎傷了。」
說到這兒,宋錦兒又懷念起現代的電磁爐,臉上露出幾分低落。
大皇子道:「下次這種事,不必親力親為,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便好。」
宋錦兒當即驚醒,若是教給下面人怎麼做,怎麼體現出她的特殊來?
「不,不,我自己來便好,看到大皇子喜歡喝,我心裡很高興。」
大皇子沒有強求,只是吩咐方內侍給宋錦兒的院子裡送一份上好的藥。
大皇子把茶盅里的東西都吃完了,就隨手把茶盅放到了桌子上,宋錦兒餘光看到桌子上有張紙,上面記錄著製鹽方子,當即臉色一變。
大皇子注意到宋錦兒的不自然,當即道:「這方子,乃是江南向家的女兒向怡獻給父皇的。」
考慮到宋錦兒不一定知道向怡是誰,大皇子補充道:「說起來,這個向怡也算是個奇女子,她本是虞家二房的夫人,但前段時間,虞二爺想要把她的女兒嫁給恆親王做續弦,向怡竟然一紙訴狀,將夫君告上公堂,寧可受三十大杖,也要跟虞二爺義絕。因為她妻告夫,虞家二爺流放三千里,虞家三爺革職下獄。這也就罷了,就連恆親王,都受此事連累,現被貶為庶人,囚禁在恆親王府。」
宋錦兒越聽越心驚,向怡所做的一切,放在這個時代可謂驚世駭俗。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錦兒連忙道:「她女兒都那麼大了,她怎麼突然就狀告丈夫?」
大皇子自然把宋錦兒臉上的變化看在眼裡,慢悠悠道:「誰知道呢,逆來順受十幾年的婦人,怎麼就突然硬氣起來了。」
一時間宋錦兒腦子裡閃過無數片段,她再次問道:「你說向怡是嫁到了虞家?」
大皇子道:「沒錯,你說怪不怪,虞家二房三房出事,被趕出虞府,她這個罪魁禍首,反倒堂而皇之地繼續住在虞府。」
宋錦兒瞬間如遭雷擊。
她想到虞公子在空山雅集上,揭穿她剽竊詩詞,她去試探虞公子,確定虞公子不是穿越人士,可又想不明白,虞公子究竟是怎麼發現她剽竊的。
現在向怡帶著這張製鹽方子出現,似乎解答了她的疑問。
穿越人士的確不是虞公子,而是這個向怡,向怡告訴虞公子她剽竊,虞公子又為了給妹妹出氣,揭穿了她。
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宋錦兒身上,她現在身敗名裂,見不得人似的被大皇子藏在府中,唯一能讓大皇子庇護她的,就是那些穿越知識。
可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向怡,且向怡因為獻上製鹽方子,被聖上重視。
那麼她的存在就不再特殊了。
大皇子看宋錦兒臉色蒼白的模樣,眯起了眼睛。
他安排的人在江南販賣私鹽,搞出來的規模不算小,方子自然也會流傳出去,向怡出身江南向家,若是真的有心插手江南鹽事,弄到這個方子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