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晏點點頭,卻是問道:「不像,你不像神威大將軍之子。」
虞安歌挑了一下眉毛:「不像?怎麼會不像呢?」
商清晏道:「你分明更像虞安歌。」
虞安歌被他的醉態逗笑了:「虞安歌是我妹妹,我們是龍鳳胎,當然像。」
商清晏道:「可你們小時候不像的。」
一時間,酒勁兒上來,商清晏覺得自己記憶錯亂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小時候,坐在鞦韆上,一遍一遍往上盪,就為匆匆看他一眼的人不是虞安歌,而是眼前的虞安和嗎?
雖然商清晏醉了,虞安歌還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結,就沒有回答。
商清晏想不明白這件事,只覺酒勁兒上頭,天旋地轉起來,眼前的虞安歌開始東倒西歪,商清晏想去扶她,卻怎麼也抓不到。
還是虞安歌遞過來一隻手,商清晏在一次次撲空後,終於緊緊抓住,虞安歌搖晃的身形才穩定下來。
虞安歌看著二人相握的手,無奈地笑了笑,商清晏一旦醉酒,就會忘記他有潔癖這件事。
再抬頭時,商清晏已經不勝酒力,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夜漸漸深了,虞安歌擔心他趴在桌子上睡覺著涼,想要起身給他取個毛毯蓋著。
但她一動作,商清晏就直起身來,緊緊拽著她的手,瞳孔失焦,呼吸都帶著醉意,依然道:「別走。」
虞安歌軟下心腸來:「我只是給你拿個毛毯,或者我扶你去床上休息,趴在桌子上睡會冷的。」
商清晏搖搖頭:「不冷。」
然後他又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虞安歌頗有些無奈,卻聽他的話,沒有動作,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
她對江南之行原本是躊躇滿志的,現在看到潦倒的商清晏,竟莫名起了幾分離愁別緒。
她重生歸來,改變了許多事,恆親王之死在她意料之中,可恆親王借酒發瘋,把皇室醜聞抖摟出來,卻在意料之外,這無疑令商清晏的處境更加艱難起來。
而辛淑妃和四皇子,虞安歌還記得秋狩上,他們二人深夜前來,商清晏面對他們卻始終淡淡的,那份血脈親情,比陌生人還不如,現在只怕雪上加霜。
商清晏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他被廢太子那一年。
朝堂經歷許多變動,聖上終於坐穩了江山,而他這個先帝之子,就成了最尷尬的一個存在。
聖上不是一個仁慈的長輩,一道詔書,他就從太子變成了南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