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辛淑妃都不知道,商清晏一直以來都是在裝病,但辛太傅卻清楚,這保命的法子,便是辛太傅教的。
看商清晏表情淡然,辛太傅不好多苛責他什麼:「最近的流言蜚語,你可都聽說了。」
這事兒鬧得太大,想不知道都難,商清晏老實回答:「略知一二。」
辛太傅眉宇間的川字紋更深了,他喝了口茶道:「廢人商銳,對聖上懷恨在心,他臨死前那些瘋話,都是無稽之談,你不必太過在意。」
商清晏眼中藏著一抹諷刺的笑,是不是無稽之談,不是商銳說了算,更不是辛太傅說了算。
商清晏想到父皇死的那天,宣德殿宮人避退,只留父皇和母后二人在殿內。
誰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再打開門,商清晏看到的,便是滿臉淚水的母后,懷中抱著父皇的屍體。
六歲的孩子,尚不知什麼是死亡,就不得不面對父親的死亡,以及父亡後,風霜刀劍的艱難處境。
宮內一夜之間素白,幾個皇叔為了皇位爭的面紅耳赤,最終還是辛皇后與今上聯手,為父皇籌備大喪,而後藉機奪權登基。
君死有疑,卻無人敢說。
商清晏道:「太傅都說了是無稽之談,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辛太傅面對神色淡然的商清晏,少有地生出幾分惋惜。
比聰穎,比心志,比才情,四皇子都遠不及商清晏,尤其是庶人商銳的話,直接把四皇子推到了風口浪尖,錘實了四皇子奸生子的身份。
這種情況下,除非今上所有皇子都死乾淨了,否則太子之位根本輪不到四皇子。
事到如今,辛太傅看著一臉淡然的商清晏,只能嘆一句:時也命也。
辛太傅沉吟半晌,還是道:「我雖不常在你身邊,但總歸幼時教過你,現在還是免不了要叮囑你幾句,學業不可荒廢。」
商清晏笑了,他的笑總是帶著幾分涼薄:「太傅,我都是天下第一雅士了,學問自不會荒廢了去。」
辛太傅深深地看了商清晏一眼:「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商清晏毫不避諱地直視辛太傅:「辛太傅放心,學生不會給您丟人的。」
辛太傅撣撣衣服:「既看到你無事,我便先走了。」
商清晏卻是叫住他:「有件事兒,要跟太傅通個氣兒。」
辛太傅道:「什麼事?」
商清晏道:「盛京馬上入冬,天寒地凍,於我病情實在不利,我想去南川養病。」
南川是聖上劃給商清晏的封地,當年聖上欲廢太子,遭到了許多老臣的反對,聖上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便把富庶的南川劃給了商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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