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看過今年的卷宗,自從去年上報的鹽稅銳減,聖上處置了一些鹽官,現在虞安歌面對的這些,大多都是大皇子安排過來的人。
虞安歌不動聲色地跟他們一起喝酒,接風宴上的氣氛還算得宜。
酒過三巡,龔知府拍了幾下手掌,便有一隊舞女魚貫而入,絲竹聲響起,舞女們衣袂翩飛,舞姿優美,很是勾人眼球。
龔知府暗中觀察著虞安歌,發現她眼睛雖在歌舞之上,但神情寡淡,似乎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很快,一曲舞畢,為首的舞女盈盈一拜,在場眾人皆拊掌稱讚。
龔知府對虞安歌問道:「虞大人來自盛京,見慣了盛京的繁華,不知這歌舞可否能入得虞公子的眼?」
虞安歌淡淡道:「甚好。」
龔知府連忙對為首的舞女道:「虞大人誇獎你呢,還不快去拜謝。」
那舞女搖曳著婀娜的身姿,對虞安歌盈盈一拜:「奴家謝大人誇獎。」
眼下已經入冬,江南雖比盛京溫暖一些,還是寒氣十足,這個舞女只穿著輕薄的紗衣,露出婀娜的身姿。
她的聲音帶著江南的綿軟,恨不能把人的骨頭喚酥了去,低垂的眼睛悄悄去看虞安歌,又在虞安歌看向她時,嬌羞一笑,媚態橫生。
龔知府又道:「彩衣,給虞大人倒酒。」
那個名叫彩衣的舞女便站起身來,跪坐在虞安歌身邊,倒酒的時候,嬌軟的身子有意無意靠在虞安歌身上,酒倒滿後,彩衣便將酒杯遞到虞安歌面前:「大人,請用酒。」
虞安歌就要接酒杯的時候,彩衣手一松,那酒杯便要傾倒。
但虞安歌是誰?
這點兒微末功夫她根本不放在眼裡,手比彩衣更快,及時抓住酒杯,方不至於讓酒灑在她的衣服上。
但這動作,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彩衣的手,彩衣愣了一下,而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大人,您抓到奴家的手了。」
虞安歌鼻子靈敏,已經嗅到了杯中的酒香,她沒有接過酒杯飲下,而是直接懟到了彩衣唇邊,只說了一個字:「喝!」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彩衣根本拒絕不了,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就著虞安歌的手,把酒全都飲了下去。
目睹這一幕的龔知府哈哈大笑起來:「虞大人真是性情中人。」
虞安歌冷冷瞟了龔知府一眼,沒有反駁,更沒有承認。
這知府里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好在這杯酒沒有撒到她身上,不然等她下去更衣,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香艷的錯事。
龔知府莫名感到心頭一凜,這巡鹽御史瞧著年紀輕輕,怎麼身上的氣場這般強?莫非看出了這酒的玄機?
但龔知府轉念一想,就算看出來又怎麼樣,他們又沒做什麼。
彩衣喝完了酒,臉上並無異樣,她又給虞安歌倒了一杯:「大人,這一杯,彩衣敬您。」
龔知府適時道:「虞大人,彩衣是我的義女,早就仰慕虞大人的英勇風姿,知道您來江南,可是特意央求我,要給你獻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