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話中沒有責怪,只有疑問:「那你為何現在才到?」
那晚龔府的接風宴後,虞安歌讓魚書傳喚沒去宴席上的鹽官,其中一個便是沈至青。
只是沈至青遲遲不到,虞安歌聯想到前世沈至青幹的事情,還當他是個不服管教之人,便暫且將他拋到腦後,聯手其他願意進行鹽政改革的鹽官,大肆抓捕私鹽販子。
沈至青身邊的掛著鼻涕的小童給虞安歌解釋了原因:「我家大人是從崇義縣走著來的。」
虞安歌很是詫異,但看沈至青和小童在風中發抖的樣子,便對魚書道:「先將二人請到向府。」
一路回到向府,沈至青和小童在溫暖的房間裡,才算是不抖了。
沈至青還好,他旁邊的小童,看著富麗精緻的房間,不停發出驚嘆。
虞安歌將薑茶擺到沈至青面前道:「你身為一縣鹽官,為何連匹馬都沒有?」
沈至青雙手捧著薑茶,對虞安歌連連道謝,而後才回道:「說來慚愧,下官上任後,官衙給配了馬,但下官用不到,就給賣了。」
虞安歌道:「賣馬的錢呢?」
沈至青道:「賣馬的錢,找人蓋了一座小磚房,勉強讓下官和家中老母蔽身。」
虞安歌想到知府的接風宴上,那些鹽官無一例外都是衣著光鮮,眼前人卻穿得單薄寒酸,連住的房子都要賣馬才能有。
虞安歌道:「你身為鹽官,享用朝廷俸祿,為何如此拮据?」
沈至青苦笑一聲:「一言難盡。」
虞安歌看著他,始終無法將前世聽說的沈至青的形象跟他重疊:「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沈至青嘆了口氣,不知是不信任虞安歌,還是旁的原因:「有些話,下官張不開口,一張口,便有賣慘之疑。可若大人有機會前往崇義縣,便能明了。」
見他把話說到這種份上,虞安歌也沒逼他,只是撿起之前的話茬道:「我何嘗不知,只抓那些私鹽商販是治標不治本。可你也要知道,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那些人若不處理,只會助長私鹽之風,長久下來,百姓苦矣。」
沈至青看著頗為激動:「聽大人這麼說,下官的心便放下來了。」
沈至青來的路上,對虞安歌最近的行徑聽說一二,知道她跟之前的鹽官和巡鹽御史不同,是個會幹實事之人。
虞安歌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現在鹽商和鹽官沆瀣一氣,我有心出手,可苦於找不到下手點,手下鹽官非但不聽我的,還彼此勾結包庇。」
沈至青眼中泛著苦澀:「是也。」
虞安歌道:「你久在江南,可有什麼法子?」
沈至青搖搖頭:「下官若有法子,就不會窮困潦倒了。」
虞安歌不由大感失望,前世攪動江南風雲的暴亂頭子,如今只不過是個被排斥在權力之外的邊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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