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也夠將龔知府嚇破膽了,別說怒氣沖沖阻止虞安歌,就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虞安歌掃了一眼身後諸人:「該做什麼,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跟在虞安歌后面一天,這群人已經徹底懼怕了虞安歌的手段,當即過去抓吳老闆。
吳老闆頓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天喊地訴說著自己的冤屈:「草民冤枉啊!草民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會是淮水搶鹽的匪徒。」
狼青已經從龔知府身上站了起來,重新回到虞安歌身邊。
龔知府聲音都是顫抖的,這次的質問聲小了許多:「虞安和,你抓人是要講證據的!」
虞安歌回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龔知府說得不錯,捉姦成雙,捉賊拿贓,我馬上就給龔知府看證據。」
虞安歌牽著狼青,徑直走進吳家鹽倉。
狼青在地上嗅了嗅,便直衝一個方向跑去,等眾人靠近,魚書隨著狼青的動作,打開了一個鹽倉的倉門。
魚書率先走了進去,從裡面拖出一個沉重的鹽袋來,用劍刃一划,白花花的細鹽就從中間涌了出來。
虞安歌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白紛紛如細雪的鹽就從她的指縫裡流了出來。
虞安歌眼神冷寂:「吳老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吳老闆冷汗涔涔:「這是我吳家制出來的鹽,跟向家沒有半分關係!」
虞安歌笑出了聲,對一直跟在她身後,沉默不語的向怡問道:「思惠夫人,你認得這鹽嗎?」
向怡道:「我怎麼會不認得,這就是我向家制出來的細鹽。放眼天下,也只有我向家,有資格制出這樣的細鹽。」
吳老闆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你胡說!這就是我吳家制的鹽!」
向怡道:「細鹽方子是本夫人獻給聖上的,聖上至今為止,只批准了向家售賣這些細鹽。吳家又怎麼會制出這樣的細鹽!」
向怡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向家人手中,取過一罐鹽,又彎腰從地上拾取一把細鹽。
她左手捧著向家的細鹽,右手捧著吳家的細鹽,月光和火把的映照下,分明一模一樣。
向怡再次肯定道:「向家用新方子制出的鹽又白又細,而向家之前的官鹽較之粗澀不少。可你吳家現在儲蓄的鹽,卻跟我向家制出的新鹽一樣!分明就是你在淮水上搶了向家的鹽!」
吳老闆恨得咬牙切齒,怒罵道:「你無恥!那就是我吳家制出來的鹽!」
其實無論是向怡還是吳老闆,都心知肚明,那鹽不是向家的,只是方子跟向家的相差無幾,所以制出來的鹽一樣。
可關鍵是,吳老闆身為鹽商,他之前靠著朝廷分配的鹽引所售賣的鹽,都是粗澀的官鹽,而這些細鹽,他卻是在暗地裡當做私鹽賣的,這細鹽不用交稅,且有官鹽作對比,自然暢銷,同時也是見不得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