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不肯說的東西,任誰都撬不開她的嘴,虞安和知道這一點,沒有過多追問,只是把糖葫蘆往她手裡塞了塞。
「我過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一個老伯收攤,剩下最後一根糖葫蘆,我就給買了。」
虞安歌看著那串糖葫蘆,個個飽滿,不可能是被挑剩下的,就知哥哥的話不真,只怕是趁著街上還熱鬧的時候買來,一直給她留到現在的。
哥哥沒有追問她,她也就沒有戳穿哥哥,跟他一起站在檐下,一口一個吃著。
虞安和一臉苦惱道:「你之前寫信說要冒充我進京,我還當你只是玩玩,就答應了你,誰知道你玩得這麼大。」
虞安和雖然各處跑,但也有留意妹妹的動靜,四處打聽之下,已經知道了二房三房的下場,以及虞安歌半年之內就被封騎都尉,甚至現在還當上了巡鹽御史。
虞安歌嘴裡有山楂,沒有回答。
虞安和繼續道:「你把自己弄得這麼高調,是不是盛京權貴皆注意到你了?」
虞安歌老實點點頭。
虞安和想了半天道:「我們儘快換回來吧,你女扮男裝太危險了。」
虞安歌咽下嘴裡的山楂,悶悶道:「換不回來了。」
虞安和道:「能換回來!就趁著你在江南這段時間,盛京那些人大半年見不到你,肯定會忘了你長什麼樣,到時候再見到我,只會覺得你長高了。」
虞安歌卻是道:「哥哥,真的換不回來了。」
虞安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為什麼換不回來呀?我們以前不是經常互換衣服穿嗎?連爹爹都認不清我們。」
虞安歌看著哥哥的眼睛,倒映著她的面容:「哥哥,你真覺得,爹爹是認不出我們嗎?」
虞安和沉默下來。
爹爹自然認得出來他們兄妹,哪怕二人互換衣服,學著對方說話,憑藉爹爹從軍數十年的敏銳,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不過是為了哄他們兄妹開心,假裝不認得罷了。
虞安和道:「我知道是我沒用,你才會頂著危險冒充我入京的。」
聖上為什麼招虞安和入京,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什麼為虞老夫人侍疾,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神威軍的存在,讓聖上猜忌爹爹,所以才會用虞安和當人質,遠遠鉗制爹爹。
虞安和也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他不像爹爹那般英勇,也不像妹妹這樣果決。
妹妹是擔心他的安危,才冒充他的,跟從前兄妹間的玩樂可半點兒不同,如今走錯一步,可是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