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風跟樓里的老鴇說了幾句,一個抱琴而來的小倌就走了進來。
應當是得了梅風的吩咐,小倌在紗簾後面席地而坐,直接彈奏起琴曲來。
琴聲還算流暢,只是有一個弦撥錯了,讓商清晏不禁轉頭望去。
商清晏沒有開口,只是蹙著眉聽,可越聽,那個小倌彈奏的琴曲就錯的越多。
商清晏是有些毛病在身上的,不僅眼中見不得髒污,耳朵也聽不得錯弦,忍了幾忍,他還是站起身來,走到小倌身前,冷聲道:「錯了。」
小倌彈琴的手停了下來,仰起頭,目光瑩瑩地看著商清晏:「客官,奴家哪裡彈得不好了?」
商清晏被這眼神看著,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張口便斥責道:「你的琴是誰教的,把你教成這樣!」
那小倌眼眶忽然紅了:「奴家家貧,自幼被賣到這雲良樓,彈琴都是哥哥們教的,是我笨,學得不好,攪擾了客官興致。」
他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分明透著幾分理所當然。
商清晏語氣依然嚴厲:「既然知道你學得不好,為何還要過來丟人現眼!」
那小倌接二連三被訓斥,自是不高興,眼淚滾珠一樣落了下來。
正常的客人,從他彈錯那一刻起,就該過來握住他的手教他了。
再不濟,也該聽說了他的身世後,心疼地將他攬在懷裡輕哄。
最最最不濟,這個時候也該蹲下溫柔地替他擦拭眼淚。
可眼前這個白衣客人,怎麼一直擺出一副好為人師的姿態,他若真想訓人,不去學堂,來雲良樓幹什麼?
那小倌一邊哭著,一邊見商清晏沒有半點兒反應,就伸出手,身子往商清晏身邊傾斜:「奴家彈得不好,不若客官手把手來教教奴家。」
商清晏看著他那雙手,綿軟無骨,毫無風度,放在琴弦上,透著一股笨拙的傻氣。
然後他又克制不住去想虞安歌的手,雖比他的手小了一圈,但無論是握劍還是拿筆,都透著一股力道。
可只要想到虞安歌的手,就想到除夕夜她牽自己的手腕,進一步又想到她為了別人對自己冷漠的態度。
商清晏覺得心口堵塞,對這個小倌沒好氣兒道:「不會彈就別彈了,下去!」
那小倌還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客人,連忙道:「奴家不僅會彈琴,還會吟詩作對,客官不要趕奴家走。」
商清晏心情煩躁,轉頭對一旁看戲的梅風道:「你到底讓我來這裡做什麼?」
梅風一手摸著自己的小算盤,一手阻攔那個小倌離開:「唉唉唉你別走,我花了錢了,你就是啥也不干也得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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