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府上的下人,下人說虞大人前去鹽場,還沒回來。
朝廷沒有給明確旨意之前,虞安歌這個巡鹽御史在江南可不好動手,但她又不是一個能閒下來的性子,於是便前往鹽場,看海藻鹽的製作進程。
因為先前有翻倍工錢的激勵,向家鹽工動作很是迅速,只怕過不了幾天,第一批海藻鹽便能製作出來。
等虞安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路過商清晏的院子,看到他院中半敞著門。
今日商清晏倒是沒有彈琴,卻是破天荒地在院中舞劍。
虞安歌也反省了自己,那天不歡而散,的確是她因為緊張哥哥,情緒上有些過激了,說出來的話,也頗為傷人。
再加上昨天商清晏還過來找她,被侍衛拒之門外,思來想去,都是她不對得多。
虞安歌不欲跟他冷戰,便抬腳走了進去。
虞安歌一直知道商清晏武藝不凡,但他向來以文弱示人,除了在望春城逃亡那晚,虞安歌還沒見過他用劍。
此番月下朦朧,商清晏一襲白衣翩然,劍如游龍,疾如閃電,氣貫長虹,也唯有月色,才能與他皎潔的身影一較高下。
商清晏必然是察覺到她的到來,但商清晏並未停下動作,反倒劍芒逐漸鋒利,身姿卻輕若游雲,仿佛要乘風登月而去。
虞安歌負手立在庭中,認真看著,忽然,那柄長劍直直就沖她而來,月光下,劍鋒如霜雪寒涼。
虞安歌一動不動,任由那柄長劍逼近。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執劍人停下前刺的動作,劍氣掀起虞安歌額前的髮絲,虞安歌倒是毫髮無傷。
「為何不躲?」商清晏手握長劍,冷冷問道。
虞安歌有心低頭,便露出一抹笑意:「王爺又無意傷我,我何必要躲?」
商清晏在空中挽了一朵劍花,似乎並不買帳:「刀劍無眼,不論是誰的劍,下次記得躲。」
商清晏冷著臉,似乎還在生她的氣。
虞安歌主動找話茬:「王爺剛剛練的,可是凌虛劍譜?」
商清晏淡淡「嗯」了一聲,態度頗為敷衍。
虞安歌道:「王爺剛剛有一式錯了。」
商清晏轉過臉來看她:「哪裡錯了?」
虞安歌見他果然上鉤,便接過他手中的劍,劍柄還帶著商清晏手掌的溫度。
虞安歌先是挽了一朵劍花,而後憑藉記憶給商清晏演示起來。
她為了得到父親兵器庫中的疏狂,在劍道上可謂刻苦,所以劍術也遠超同輩。
商清晏用這套劍譜,身輕如燕,姿勢飄逸,似要御水凌波,乘風而去。
而虞安歌使出這套劍譜,卻是劍氣冷厲,刃如秋霜,處處殺機,觀之便心生懼意。
幾個招式舞完,虞安歌停下來對商清晏道:「凌霄劍譜輕則輕矣,但重點不在輕,而在於『凌』。」
商清晏挑了一下眉:「如何『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