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彬道:「自來查案,皆是如此,難道人人都要學虞大人,遇事不決,先抓人栽贓,抄家滅口不成?」
姜彬話里話外,都透著對虞安歌處事的不滿。
虞安歌不清楚盛京發生了什麼,又或者是誰說了什麼,讓姜彬對她誤解至此,正要替自己辯解幾句,就聽商清晏道:「你誤會了,事急從權,虞公子不是莽撞之人。」
姜彬駁道:「你倒是會替人說好話了。」
從看到虞安歌那一刻起,姜彬就已經打算重新審視這個年輕的巡鹽御史了。
他所認識的商清晏,孱弱清冷,戒備心極強,深夜來訪本就奇怪,帶著一個把江南攪得人人自危的巡鹽御史,更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單憑商清晏一句話,還不足以讓他改觀。
商清晏道:「不是我替她說好話,事實便是如此。」
姜彬看向一直沉默的虞安歌,這人一身幹練的黑衣,不說話的時候,倒是不見什麼煞氣,站在商清晏身後,甚至頗有幾分讓商清晏幫她出頭的意思。
姜彬臉上露著幾分不贊同:「她若不是個莽撞人,我就不會過來了。」
早先虞安歌憑著大義滅親,抄檢恆親王府,一躍入了聖上的眼,連江南鹽政這麼大的事,聖上都交給她做,自然引起一些人的忌憚。
姜彬不否認關於虞安歌的種種傳聞,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但只怕連虞安歌都無法否認,她做事過於狠厲,過於不講道理。
商清晏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朝堂是怎麼議論的。」
虞安歌在這裡,姜彬總不能當面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來,便道:「眾說紛紜。」
商清晏道:「既是眾說紛紜,不如師兄聽我一言。」
姜彬乾脆利落地用手堵住耳朵:「不想聽。」
江南鹽政不比那個小小的妻告夫案子,任何偏袒的話,都會影響到姜彬對大局的判斷,進而影響到整個江南。
姜彬的不配合讓商清晏十分無奈:「好吧,但是師兄你該清楚的,這案子拖得越久,對江南的形勢就越不利。」
姜彬堵住耳朵不代表他聽不見,看這些卷宗的同時,也不代表他不知道此事不能拖延。
姜彬道:「我會儘快查清楚的,勸你早些回南川,別淌這池子渾水。」
不等二人再說話,姜彬便道:「來人,送客。」
過來之前,虞安歌就聽商清晏說姜彬不講情面,但沒想到他能中立至此。
聽他說話,二人是師兄弟的關係,這都能二話不說把商清晏趕出來。
虞安歌坐在馬車上,不由緊皺眉頭:「聖上怎麼會派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