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錦兒怎麼都殺不死,岑嘉樹安然無恙,大皇子依然成為儲君,朝野上下,還是那一灘腐爛發臭的泥濘。
虞安歌向來自傲,但今天,她破天荒產生了一種蚍蜉撼樹的挫敗感。
那本書末尾的情節,始終在她腦海里縈繞不去。
虞安歌道:「我只是覺得很無力,好像自己什麼都沒有改變。」
商清晏溫聲道:「起碼有你在江南,江南百姓在這個春節都吃到了鹽。」
虞安歌長嘆一聲:「一個春節而已,算得了什麼呢?」
商清晏道:「可能對於你來說,算不了什麼,可是對於江南百姓來說,對於崇義縣那些罹患癭疾的人來說,是一件足以讓他們一個春節都興高采烈的好事。」
虞安歌眼眶有些酸澀,半個多月帶有鹽味的飯菜罷了,哪裡就應該值得興高采烈呢?
歸根到底,還是大殷積貧積弱太久,才讓百姓這麼容易就因這微末的幾撮細鹽滿足。
虞安歌道:「我想要的,遠不止如此。」
商清晏道:「那是什麼?」
虞安歌抬頭,看著夜幕中懸掛的一輪明月,努力把眼淚收回去:「我想要的,是天下安寧,是海晏河清,是百姓不必因為微末的細鹽而痛苦,歡樂。」
商清晏喉結滾動,撫上了虞安歌的眼睛,像那天晚上虞安歌撫摸他一樣:「會有那麼一天的,我跟你一起。」
第220章 跟我一起去搜查龔府
接下來的幾天,牢獄宛如佛經所記載的阿鼻地獄。
地上的鮮血幹了又濕,慘叫聲一陣接一陣,虞安歌的腳步聲一響起,裡面的人便會止不住地戰慄。
但還是有膽子大的,被押到虞安歌面前的時候,還破口大罵道:「你濫用私刑,不得好死!」
虞安歌冷冷看著他:「本官能不能得好死還是未知,只是你,必不得好死。」
那人被衙役壓在地上,手上套著拶子,隨著衙役的動作,便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不一會兒,這人就疼暈過去,虞安歌命衙役往他身上澆了一盆涼水,聲音陰冷如厲鬼:「繼續。」
那人艱難道:「你知道你得罪了誰嗎?你這麼做,就不怕後果嗎?」
虞安歌挑了一下眉:「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到底得罪了誰?」
那鹽官疼得面無血色,滿頭大汗,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虞安歌頓覺失望,手持帶血的長鞭,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聽著下面人從對她不斷謾罵,到哀嚎不斷,到痛哭流涕,再到苦苦哀求。
她始終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心思,用濕毛巾擦拭指縫的鮮血。
這群人的嘴巴的確很硬,且心裡存著幾分幻想,總覺得等熬到太子到了,他們就能逃過一劫。
亦或者,太子的威嚴太甚,龔知府作為太子在江南斂財的傀儡,讓他們始終不敢指認。
有些人扛不住,恨不能一死了之,可虞安歌答應了姜彬,不會鬧出人命,就不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