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不假,又為何遮遮掩掩,不敢示人?
商漸珩把名牒交給方內侍,繼續盯著那白衣男子問道:「見到孤,為何還要帶著帷帽?」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下,答道:「面有舊疤,不敢污了太子貴目。」
商漸珩嗤笑一聲:「舊疤?」
方內侍拿著名牒走近白衣男子,就在白衣男子伸手要接過來的時候,方內侍忽然出手,打掉了白衣男子的帷帽。
白衣男子猝不及防遭此動作,不僅摔了懷中的琴,名牒也掉落在地。
看到他的模樣,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虞安歌也瞪大了眼睛。
這...
這怎麼會...
商漸珩狹長的丹鳳眼透著幾分冷意,冷呵一聲:「裴流?望春城人士?」
白衣男子跪直了身子,對著商漸珩深深一拜:「草民有罪。」
商漸珩冷然道:「你既知你有罪,為何會在這裡?」
那白衣男子臉上,赫然刻著一個「罪」字。
或許他真是從望春城而來,只不過他不是望春城人,而是獲罪流放到望春城的罪人。
唯有虞安歌眼皮子不停地抽搐。
話說回來,梅風颳掉他的兩撇小鬍子,模樣還怪周正的。
第232章 你哥我聰明吧!
白衣男子看了虞安歌一眼:「草民受家族罪人牽連,被刺字流放到望春城。承蒙聖上不棄,三年前特赦天下,草民幸在名單之中。又逢神威大將軍招攬琴師,教虞公子彈琴,草民便前往應招,厚顏教了虞公子幾日琴技。」
虞安和躲在門後,從門縫中窺視那人。
他性格跳脫,爹爹的確想著用彈琴下棋來磨一磨他的性子,他也的確跟夫子學過幾日這種風雅事。
但他坐不住啊,一上課就跟屁股長刺一樣,夫子教的東西一點兒也不往腦子裡去,所以沒學幾天,他就把夫子氣走了。
此人編謊編得天衣無縫,可虞安和卻是心知肚明,他在此之前壓根沒見過此人。
商漸珩盯著那人的臉看,而立的年紀,一身風雅,眉目倒是清俊,可再清俊,也抵不過臉上那個明晃晃的「罪」字。
商漸珩道:「你為何又出現在江南?」
白衣男子道:「自別後,草民一路南下,江南富庶,草民在酒樓當琴師,靠著賞錢聊以餬口。」
商漸珩多疑,對他的說法有所存疑,但看到那張刻字的臉,那點兒懷疑倒是不值一提了。
商漸珩揮揮手道:「你既會彈琴,晚上便來為孤彈琴助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