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不信聖上知道太子做的這些事,會坐視不理,也不信太子會跟她耗下去。
商清晏卻一盆冷水把虞安歌澆醒:「從前有向家站在你背後,但這一次,向家臨陣倒戈,便是太子走了,你空掛著巡鹽御史之職,什麼都做不了。除非...」
虞安歌聽他挑明,心已經涼了半截,但這個除非還是給虞安歌帶來了點兒希望:「除非什麼?」
商清晏意味不明道:「除非聖上下定決心,整治私鹽,否則,你就是做得再多,也不過是一場空。」
虞安歌道:「太子在江南弄權斂財,導致鹽稅不足,國庫空虛,人證俱在,還不足以讓聖上下定決心整治江南鹽政嗎?」
商清晏喃喃自語:「誰知道呢?」
他神情寥落,讓虞安歌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來,不禁追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麼嗎?還是知道什麼?」
商清晏想到竹影查到的戶部的帳冊和工部的土木興建詔令,後背一陣發寒。
面對虞安歌焦急的詢問,他依然沒有明說,只是幽幽嘆道:「太子不該如此缺錢的...但願是我猜錯了。」
否則,大殷真就岌岌可危了。
第238章 孤本就身在火海
方內侍把所有香柱都給滅了,所有侍女也都趕了出去,小心翼翼湊過去問道:「太子殿下,就這麼一個女人,頻繁給您惹事,不若棄了吧。」
商漸珩將手中的紙張揉成一團,他總算有些理解岑嘉樹的心情了。
明明知道那是一個沒頭沒腦的惹禍精,卻更知道,她懷揣的古籍,有多重要。
商漸珩眼中閃過一抹戾氣,老天真是不長眼,這麼重要的東西,偏偏賜給一個蠢貨。
商漸珩越想越心煩,方內侍在一旁火上澆油:「現在盛京都在傳那玄乎其玄的鬼話,若是傳到聖上耳朵里,可是不妙。」
聖上重情重義,始終覺得衣不如新,人不如舊,登基這麼多年,後宮只進了五個新人,位份給得也不高,恩寵更是不見多少。
崔皇后這個髮妻暫且不說,周貴妃和辛淑妃雖然年紀大了,但盛寵不衰。
有朝一日,聖上若是知道太子殿下就是傳聞中的達官貴人,跟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廝混在一起,只怕要對太子心生不滿。
更何況...
方內侍道:「放在之前,太子殿下不必將這點流言蜚語放在心裡,可崔皇后慣會吹耳邊風,太子殿下您又不在盛京,連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還有虞大人,之前往盛京送的郭康幾人,只怕會由辛太傅接手。這前有狼,後有虎,一樁加一樁的,對太子殿下您很是不利啊。」
商漸珩看著掛在窗外,撲騰翅膀的白鴿,喃喃道:「要加快速度了。」
方內侍道:「是啊,朝堂局勢瞬息萬變,稍有不慎滿盤皆輸,虞大人赤條條了無牽掛,便是在江南待個一兩年都沒問題,您卻是耗不起啊。」
商漸珩眼神微冷:「明日,集合鹽商,對官鹽重新定價。」
方內侍詫異道:「讓那些鹽商在向府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