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帛把冰飲端了下去,恰好碰到一身長裙的虞安和。
現在的虞安和穿女裙就跟喝涼水一樣,魚書雁帛也都習慣了。
虞安和看到雁帛手裡端著的東西,便指著問道:「這是什麼?」
雁帛道:「這是冰飲。」
就算虞安和足不出戶,也多少聽說了這風靡盛京的冰飲,據說還是仙女最先做出來,給百姓解暑的,只是冰飲價格昂貴,百姓還吃不起這稀罕物。
虞安和眼下看到實物,竟比傳聞中更加精巧,便道:「給我嘗一口。」
雁帛卻把手一收,用眼神示意虞安歌那邊:「公子正因為這個生氣呢,您別觸她眉頭了。」
虞安和連忙咽下口水,走進屋內,果然看到眉頭緊鎖的虞安歌。
虞安和道:「是冰飲不好吃,還是製作冰飲的人你不喜歡?」
虞安歌看到哥哥穿著裙子坐在她面前,大喇喇翹著二郎腿,毫無淑女風範,心頭壓抑的情緒才算是稍微舒緩:「自然是製作冰飲的人我不喜歡。」
虞安和道:「那就不吃冰飲,想吃什麼,哥哥給你做。」
虞安和除了不喜歡讀書習武,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喜歡做。
噴火雜耍胸口碎大石,做飯繡花鬥蛐蛐,尋常世家公子所厭棄的,他卻甘之如飴。
虞安歌搖了搖頭:「什麼都不想吃。」
虞安和道:「怎麼心情不好了,跟哥說說。」
虞安歌看著自家傻白甜的哥哥,知道他不能對盛京的風向一無所知,更重要的是,虞安歌心裡的苦悶想要有個宣洩口,就沒有隱瞞哥哥。
她煩的是聖上打著仙女的旗號,要重建宮宇,工部的圖紙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開工。
好在依據先前的商量,御史輪番進諫,請求聖上節儉開支,工部和戶部也不甘示弱,紛紛上書,哭訴國庫空虛,兵部也緊跟其上,要求調動朝廷籌備今年過冬的糧餉。
就連避世不出的寒舟散人,居然也寫了封諫書,陳述奢靡之害,寒舟散人一出手,天下眾多學子皆緊隨其後,在勾欄瓦舍,議論聖上要重修宮宇之事。
沸騰下,聖上的旨意這才暫時被拖了下來。
但這些藉口拖不了太久的,聖上要花的是自己的錢,不是國庫的錢。
且聖上一貫任性,對自己的名聲也不甚在意,否則他也不會做出篡奪皇位,強娶皇嫂這些事。
虞安和聽了這些,也皺緊了眉頭,嘟囔道:「是挺煩的。」
這時魚書拿著一個請帖走過來道:「公子,長公主遞來請帖,說要舉辦品冰宴,邀您前去參加。」
虞安歌看著金燦燦的請帖,上面還殘餘著桂花的香氣,虞安歌想也不想就要拒絕。
昭宜長公主在盛京舉辦宴會是常態,從虞安歌回京,長公主都遞上三四個帖子了。
不是賞花就是鑒香,虞安歌害怕昭宜長公主真的看上她,都以各種理由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