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虞安和的眼睛始終清明純澈,無疑又一次提醒了商清晏,他是個不重要的,且早就被遺忘之人。
商清晏握著佛珠的手骨節發白,張開嘴艱難道:「起來吧。」
虞安和站在這裡十分侷促,低著頭躲到虞安歌身後,還有幾分扭捏作態。
商清晏思緒混亂,餘光看到院中的鞦韆,不甘心問道:「虞小姐怎麼不回自己院子住?你不喜歡這個鞦韆了嗎?」
商清晏自覺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不出意外引起了虞安歌狐疑的目光。
商清晏自己找補道:「我只是聽說這個鞦韆是虞公子為你搭建的,才多此一嘴。」
欲蓋彌彰的話讓虞安歌狐疑的眼神更甚,連虞安和都察覺出不對來。
虞安歌把疑心按下,解釋道:「來回搬東西不方便,就讓他住在我小時候的院子了。」
虞安和也點點頭,瞧著很聽他「哥哥」的話。
商清晏咽下苦澀道:「我知道了,告辭。」
虞安歌道:「王爺慢走。」
商清晏從小門離開,虞安歌看著他的背影,在一片月色中,顯得孤寂寥落。
忽然,商清晏回頭,欲言又止。
虞安歌竟然看到商清晏眼眶濕紅,有些可憐。
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虞安歌覺得自己心裡也堵得厲害,鬧不清是因為什麼。
回到院子裡,虞安和急得團團轉:「三公主派了人過來,讓我三日後入宮去給她當伴讀,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那可是皇宮,虞安和男扮女裝進去,跟在公主身邊,萬一被發現...
虞安和倒吸一口涼氣,已經想到了自己無數種死法。
「什麼?」虞安歌想到那個蠻不講理的三公主,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虞安和苦著一張臉,原本以為商樂靖說討厭他,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也就沒當回事兒,誰承想...
虞安和吞吞吐吐把來龍去脈說了,虞安歌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哥哥你暫且稱病,看能不能躲過去。」
虞安和擦了擦額頭的汗:「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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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典儀已經籌備好了,您該出去了。」
一個宮女客客氣氣過來,對宋錦兒說道。
宋錦兒聽到這句話,瞬間被嚇出來一身冷汗,腦海里已經浮現出無數死刑。
自從品冰宴上,虞小姐和宋湘跟她說了那一番話後,她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怎麼好。
每天晚上做噩夢,夢到宮宇重建,她站在冰冷華麗的宮殿裡,被倒下來的石柱子砸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