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走到他面前道:「王爺,您叫我出來做什麼?」
商清晏自顧自下了一枚白子,而後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帶你看場戲。」
虞安歌看著商清晏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從縫中朝外看去。
二人身處的茶樓原本是風雅之地,但今天出人意料的熱鬧,聚集了許多義憤填膺的學子。
他們口中討論的,正是重建宮宇之事。
「旱澇剛過,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可工部卻要把錢用在重建皇宮上,真是荒唐!」
「原本的濟渠修了個開頭就擱置下來,若濟渠開通,去年豫地怎會無力泄洪,致使十餘萬百姓受難?」
「工部官員尸位素餐,不配為官!」
「...」
他們越說越激憤,堅持要重建皇宮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們不敢說,只能將工部拉出來罵。
這時,一個人書生模樣的人手裡拿著畫卷,高聲喊道:「寒舟散人出新作了!」
寒舟散人在讀書人中間的名氣響亮,書畫堪稱一絕,也唯有南川王能與之相較。
但南川王畢竟是皇室中人,不管他身世如何坎坷,起碼是一些人能看得到的人物。
寒舟散人卻是不出世的隱士,神秘至極。
聽聞他又有作品流傳出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吸引過去。
眾人展開那幅畫一看,卻面面相覷:「這,這真是寒舟散人的畫作?」
寒舟散人之前的畫作以孤寒料峭聞名,但這幅畫卻盡顯奢靡之風。
「這是假的吧。」
「寒舟散人之作怎會如此?」
「等等,你們看這筆法,雖然畫得是金玉滿堂,但筆鋒險怪奇崛,是寒舟散人的風格沒錯。」
「看這裡!這殿堂之下,竟是無數屍骨。」
「還有這裡,屍骨之上,樓閣之下,竟是碩鼠在其中肆虐。」
「可怖可怖!」
「寒舟散人還是那個寒舟散人,他是借畫針砭時弊,諷喻世事。」
虞安歌指著面容淡然的商清晏:「你,你不是...」
商清晏轉著佛珠,慢悠悠道:「多重身份,好辦事。」
下面的讀書人看過寒舟散人的畫,頓時群情激奮起來:「寒舟散人這是告訴咱們,朝有碩鼠,以百姓屍骨為基,要建廣廈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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