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在心底冷嗤,商漸珩被關了三個月,倒是會說話了。
虞安歌道:「太子殿下想要的東西過於貴重,下官一時不敢答應,但若太子殿下適當表現出一點誠意,下官自會放在心上。」
商漸珩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泛著淚花。
放眼朝堂,擠破了頭想要得他青眼之人數不勝數,到了虞安歌這裡,卻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跟他講起條件來了。
不過商漸珩笑完,就對虞安歌道:「萬一孤的誠意表現出來了,你卻翻臉不認帳,孤又當如何呢?」
虞安歌一臉認真誠懇:「君子一諾千金。」
可虞安歌從來不以君子自居。
戰場上局勢複雜,千變萬化,她更信奉兵不厭詐。
商漸珩不知道信不信虞安歌這冠冕堂皇的話,但他還是道:「好啊,那虞公子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的誠意。」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他講條件的,誰讓他的確心急了。
他漸漸意識到恆親王臨死前對他的勸告,或許不僅是挑撥離間之言。
他要加快速度了,不能跟二皇子和四皇子那兩個蠢貨一直耗著。
虞安歌對他一拱手,就要退下。
商漸珩卻道:「虞公子用的香料是哪一家的,孤實在喜歡,想要買一些。」
虞安歌瞪大了眼睛,拳頭被她握得咯吱作響。
為什麼商漸珩會是太子?
他若不是太子,這一拳頭,必定砸他面門。
虞安歌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平復了想打人的衝動。
她從不薰香,若身上有什麼香,估摸著是洗衣皂莢的味道。
商漸珩故意提起這個,就是為了噁心她的。
虞安歌隨口說了一個售香的店鋪,也不管裡面售什麼香,讓商漸珩自己去找吧。
從酒樓出來的時候,虞安歌心中泛起無限惡意。
君臣君臣,君不君,臣不臣。
她身為臣子想要保家衛國,卻還要跟為人君者鬥心眼,談條件,才能達成目的。
真是怎麼想怎麼噁心。
這樣本末倒置的朝廷,有哪裡值得她父親效忠的?
魚書將馬車趕了過來,掀開帘子要請虞安歌上去,恰在此時,驛兵騎著一匹快馬,從他們身邊路過。
那馬上插著的號旗,宣示著他要往邊關去。
虞安歌知道,這傳令兵是給爹爹送召他入京的聖旨去了。
哪裡就這麼巧合,她這才剛下樓,就看到這戳人心窩子的一幕。
虞安歌抬頭,恰好看到站在窗邊的商漸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