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廷擔任神威大將軍多年,執掌十餘萬兵馬,在邊關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他豈會看不出來岑嘉樹這個愣頭青眼中隱藏的不服和怨懟?
真是可笑,岑嘉樹欺他女兒,他們討要回來,他倒是不服氣了。
虞廷走上前去,開門見山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可你知道我來做什麼的嗎?」
岑嘉樹臉色難看起來,虞廷鬧出這麼大的架勢,自然是為虞小姐出氣的。
岑嘉樹低下頭,咬著牙道:「祖父昨日還說著,大將軍回京,他要前去虞府拜訪,可思及大將軍必定舟車勞頓,需要修整,便沒有前去迎接,但祖父已經備好厚禮,打算擇日上門敘舊...」
岑嘉樹說了一通,虞廷打斷他道:「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猜!」
岑嘉樹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不過被質問了兩聲,他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眼看著剛才還追捧他詩詞的讀書人,看到虞廷這滿身煞氣的兇相,都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岑嘉樹道:「不知。」
虞廷嗤笑一聲:「你比你爹還慫。」
岑侯爺雖然無能,但看不慣他時,也敢跟他嗆聲。
眼前這個小子,明知自己錯在何處,卻把自己的委屈放在第一位,覺得旁人真的跟他計較,就是得理不饒人。
瞧著人模狗樣,實際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虞廷撩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在了岑嘉樹細膩的臉皮上面。
「啪」一聲,仿佛世界都安靜下來。
岑嘉樹耳朵嗡鳴,臉皮火辣辣的,一時間腦子混沌,頭暈眼花。
從小到大,岑嘉樹都是家中獨子,受盡寵愛,他便是闖下再大的禍,岑老太爺和岑侯爺夫妻二人最多只是將他押到祠堂,面對岑氏列祖列宗跪上一宿。
岑嘉樹從小讀書好,在同齡人中總是帶著幾分優越感,哪怕在文翰院,被出身寒門的柳文軒隱隱壓上一頭,他都覺得心底不舒服,想盡法子拉幫結派,排擠寒門。
但是現在,虞廷卻為了一件陳年舊事,當著這麼多讀書人的面打了他的臉。
岑嘉樹瞪大了眼睛,抬頭看向虞廷,眼中充滿恨意:「你竟敢打我!」
虞廷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又是一耳光。
虞廷是個武將,一雙手握槍拿劍,他這兩巴掌下去,岑嘉樹直接撂倒在地,暈頭轉向,體面化作齏粉。
虞廷居高臨下看著岑嘉樹道:「你不服?」
岑嘉樹倒在地上,雙眼已經赤紅一片。
虞廷彎下腰,一把揪住岑嘉樹的衣領,強迫岑嘉樹看著他的眼睛:「你有什麼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