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讀書本就不多,沒有口燦蓮花的本事,遇到這種情況,她就愈發笨嘴拙舌起來。
虞廷試探問道:「你喜歡他?」
不然虞安歌心眼兒比蓮蓬都多的人,怎麼會為了一個身份那般敏感之人,引他過來,甚至將計就計,逼得他不得不跟商清晏交往。
想到這兒,虞廷不由氣結,虞安歌喜歡誰不好,怎麼就偏偏喜歡上皇家之人,還是個朝不保夕的皇家之人。
虞安歌一聽那兩個字,頭皮瞬間發麻:「怎麼會!我沒有!別瞎猜!」
虞廷不禁扶額,他久戰沙場,手裡審過多少細作,更別說這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過激的反應,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最佳詮釋。
虞安歌輕咳一聲,把臉轉到一邊,讓車縫間襲來的風吹散臉上的熱意:「我也不知道,但是爹爹放心,我不是耽溺於兒女情長之人。」
虞廷語重心長道:「爹爹不是反對你喜歡上誰,只是皇家人不行,南川王更不行。」
皇儲之爭歷來慘烈,上位者連血脈親情且不顧,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失敗者的簇擁之臣?
過剛易折,虞廷不貪從龍之功,只想帶著神威軍,守護邊疆安穩。
虞安歌把臉扭了過去,虞廷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只是聽她道:「爹爹放心,我知道輕重。」
虞廷見女兒這般省心,又覺得有些愧疚。
從小到大,除了疏狂,虞安歌都沒主動向他要過什麼。
而這一次,虞安歌雖然沒說,可種種行為都說明了女兒對商清晏的在意。
回想方才在他面前,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商清晏,虞廷也覺得可惜。
若他不是廢太子,不是南川王就好了。
虞廷試著安慰女兒:「你不要過於難過,畢竟他現在喜歡的雖然是你哥哥,但他以前喜歡的是你啊,你們這是有緣無分啊。」
虞安歌:...
「爹,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
虞廷道:「爹只是想安慰安慰你,天涯何處無芳草,南川王雖好,終究不是你的良人。」
虞安歌揉著額頭,無奈道:「爹,我不用安慰,真的。」
她對商清晏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只能藏在心裡,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兒女情長,反倒會絆住她的腳步。
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至於商清晏口中的「求娶虞小姐」,虞安歌不想否認,聽到這句話時,她的確心頭一顫,也萌生了一絲憧憬。
只是現實就是現實,從她代替哥哥入京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走上一條孤寒之路。
這一路,能得商清晏這個志同道合的知己一起走已是不易,何必再去冒險求得男女之情?
在這一點上,虞安歌並不貪心。
虞廷道:「好吧,我的女兒一向是有主意的,但我還是想知道,南川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虞安歌鄭重道:「他絕對是個值得爹爹信任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