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晏並沒有因此感到輕鬆,他清楚,虞安歌的確不是斷袖。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女子。
這個真相萬萬不能讓商漸珩知道。
若虞安歌是「男子」,商漸珩或許會有所忌憚,有所收斂。
若虞安歌是個女子,依照商漸珩的性子,必會不擇手段強占。
想到這種可能,商清晏握佛珠的手便不自覺用力,似乎想要將佛珠化作齏粉,將商漸珩也捏成齏粉。
商清晏同樣緊咬牙關,不想讓虞安歌看出他情緒的失控來:「不要靠近他,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虞安歌深吸一口氣:「自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必商清晏提醒,虞安歌一直都在自覺避讓。
只是她再讓,也架不住那個欠抽的賤種往她身邊湊,打蛇上棍,正是如此。
若要說虞安歌對商漸珩有什麼態度,那必定是想將商漸珩挫骨揚灰,以報前世殺兄滅國之仇。
商清晏卻抓住虞安歌話中的重點,半蹲在虞安歌床邊,低聲問道:「那我與你,是同道中人嗎?」
虞安歌不假思索道:「當然。」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虞安歌回答的簡單,可沒有人能明白,這兩個字帶給商清晏心靈的悸動。
他甚至覺得,他可以為了這兩個字,付出一切,乃至他的生命。
商清晏一腔憤恨瞬間一掃而空,他看著虞安歌,眼中水汽氤氳,萬般想要將虞安歌攬入懷中的衝動,最終只化為一句:「那就好。」
虞安歌覺得商清晏的情緒不對,但她此刻記掛著哥哥,實在無心去探究。
而此時,虞安和喘著粗氣,看到滿地瑩白的冷雪,只想脫光衣服在上面打幾個滾。
翠翹小心攙扶著他,把他往廣蘭殿的方向帶。
虞安和道:「三公主方才走的是這個方向嗎?為何還沒追上?」
冰天雪地中,他一開口說話,白色的霧氣便飄散在空中。
翠翹臉色蒼白,滿眼掙扎,回答道:「是。」
虞安和想要扯動衣領,卻擔心脖子上的喉結露出來,只能咬牙忍受,熱汗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有些無意識道:「好熱,我怎麼會這麼熱。」
翠翹解釋道:「熱酒,熱酒就是會讓人暖和一些。」
虞安和搖搖頭:「不對啊,我在邊關喝過不少熱酒,沒一個這麼熱的,到底是什麼酒?」
翠翹不能說,只是解釋道:「桃花醉,御酒自與尋常酒不一般。」
虞安和第一次聽說這種酒,沒心沒肺道:「這酒若是能運到邊關就好了,邊關一到冬日,積雪三尺,難捱得很,那些將士喝了此酒,就不會覺得冷了。」
翠翹聽這話聽得鼻頭一酸,世上怎麼會有虞小姐這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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