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道:「真是可笑,爹爹在乎聖上的安危,在乎天下太平,可聖上卻只想著怎麼坐穩皇位,怎麼鉗制神威軍,怎麼打壓爹爹!」
虞廷道:「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虞安歌卻道:「這不是兩碼事!為人君者,眼中全無民生,但凡聖上對大殷百姓有一點兒在意,他就不會遲遲拖著不願增強軍備,不會用江南鹽政的錢重建宮宇!」
「還有昨夜,昨夜宮宴鬧成那樣,聖上真的沒有察覺嗎?幕後黑手如此放肆,難道就沒有聖上的縱容!」
「聖上又為什麼會縱容?為什麼賜給爹爹魚翅,還不是想要讓虞家人在宮宴上出醜,他借題發揮,不答應爹爹的請求。」
虞安歌一席話讓虞廷啞口無言,心裡也騰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而在虞安歌又說了一句話後,這股寒意達到了頂峰。
「這樣的帝王,有什麼可效忠的!」
虞廷再也忍不住了,大聲怒喝一聲:「你這是大逆不道!」
他高高揚起手,想要打虞安歌,卻在接觸到虞安歌滿是悲憤和委屈的眼神時生生止住。
他不知道虞安歌是怎麼了,為何來到盛京之後,會萌生出這種可怕的念頭。
虞安歌滿臉怨憤:「有明君才會有忠臣,聖上不配我效忠於他!」
虞廷被氣得不輕,他咬著牙道:「我虞氏的祖訓,看來你是忘得一乾二淨!」
虞安歌梗著脖子道:「祖訓有誤,為何要遵從!」
虞廷道:「你!家法!我要請家法!」
虞安和連忙擋在虞安歌面前:「父親,不至於,不至於啊!妹妹只是說了一時氣話,歸根到底,還是關心爹爹和我!」
虞安歌卻是一把將哥哥從身前推開:「我說的不是氣話,全是真心話!」
虞廷太了解他這個女兒了,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她的想法太過可怕了!
今日她對聖上不滿,明知聖上被太子下毒,偏要裝作不知,還攔著他入宮稟報。
明日,她會不會就想帶兵攻入盛京,引得天下大亂,自己坐上那個皇位!
虞廷大手一伸,拽著虞安歌的肩膀就走了出去,方向正是祠堂。
虞安歌滿眼倔強,由著虞廷拽她。
虞安和追在後面,一直在說虞安歌說的都是氣話,虞安歌則是梗著脖子,強調自己是真心話,急得虞安和跺腳。
府上的人看他們如此,一個個都不敢上前。
一路到了祠堂,虞安歌甚至不等虞廷開口,便自覺跪到了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
「列祖列宗在上,我虞家世世代代為皇室效忠,馬革裹屍,如今卻得聖上猜忌,倘若列祖列宗有半分講理,就該明白孫女扶持明君之心,而不是遵照陳規舊律,死守愚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