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虞安歌所料,僅僅隔了一夜,虞安歌失手傷了岑老太爺的消息便傳得滿天飛。
一個小輩,竟然用鞭子抽打一個長輩,這在大殷可是一件要被戳著脊梁骨罵的醜事。
一時間彈劾虞安歌的摺子雪花般送到了聖上的御案,完全壓過聖上要送文官去邊關做軍司一事。
緊接著,便是虞安歌被聖上下旨訓斥,和當初岑嘉樹因退婚被訓的流程簡直一模一樣。
聖上還勒令她前去岑府賠禮道歉,美名其曰「文武和則天下興」。
虞廷看著那份聖旨,臉色青白交織。
虞安歌翹著二郎腿,淡淡道:「我贏了。」
虞廷嗔怪地看了虞安歌一眼:「你這算什麼贏!名聲都臭成這樣了,還得再上門道歉!又促成了聖上要派岑嘉樹去邊關的決心!」
虞安歌道:「可是我的賭約已經贏了,若岑嘉樹必去邊關不可,爹爹你得找人時時刻刻看住岑嘉樹。」
虞廷氣憤又糟心道:「知道了。」
虞安歌也沒廢話,直接騎馬就去了岑府。
而岑府之中,此時一片凝重,岑老太爺到底年紀大了,那兩鞭子著實把他給傷到了,再加上岑嘉樹背後對虞家捅刀子的行為,讓他氣急攻心,臥病在床。
虞安歌到的時候,岑老太爺可謂老淚縱橫:「是我岑府對不起你啊!」
岑老太爺已經叫岑嘉樹過來了,將他狠狠訓斥了一頓,可岑嘉樹就是不認,岑老太爺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責罰他,只能唉聲嘆氣。
虞安歌嘆了口氣:「老太爺,您好好養身子吧。」
岑老太爺活著,岑嘉樹或許還能收斂一些,不敢做出那等通敵叛國之事,可岑老太爺若是死了,岑嘉樹便會成為脫韁的野馬,在害人害己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看岑老太爺這般年邁,虞安歌也沒多留,左右今天上門,只是走個過場。
只是出府的時候,虞安歌看到了岑嘉樹。
他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中卻充斥著濃烈的情緒。
是恨。
是怨。
是不甘。
虞安歌走近,毫不掩飾地嘲諷道:「探花郎真是好本事。」
岑嘉樹咧開嘴一笑:「我早就說過,日後,我未必沒有登高望遠的一天。」
虞安歌同樣沖他一笑:「話別說得太早,還沒登上去呢,再說了...」
虞安歌彎腰靠近他,低聲道:「你便是能登上去,我也一樣會把你給拽下來!」
岑嘉樹臉上的笑一僵,不等他再反擊一句,虞安歌已經伸手,將他的輪椅一把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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