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侍郎便是對她再不滿,也不敢再對她怎麼樣,甚至答應她在自己的院子裡辟出一個小廚房。
宋湘借著虞安歌這塊兒敲門磚,成功讓自己脫困。
或許在虞安歌眼裡,二人之間最多算得上是利益交換,各取所需。
但是在宋湘眼中,虞安歌卻是她的救命恩人。
除此之外,她心裡隱隱憋著一口氣,她總害怕虞安歌看她時,眼中再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虞安歌倒也不吝讚美:「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中要好。」
謝相疼愛女兒,看到女兒受委屈,自然是心疼的,雖然面上不顯,卻也擺足了架子,就等二皇子低頭上門認錯。
但二皇子也是有傲氣的,被謝家這麼打壓,實在不願低頭。
這雙夫妻就這麼僵持著。
虞安歌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宋湘有些熱淚盈眶。
她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大概經歷了人生的低谷,她又從虞安歌的稱讚中,找回了當初宋家大小姐的自信來。
宋湘有些哽咽道:「能幫到虞公子便好。」
虞安歌看她這樣很是無奈:「我又沒罵你沒凶你,你怎麼還是哭哭啼啼的。」
宋湘連忙把淚憋回去:「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虞安歌看著她,這幾天宋湘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但還是帶著點兒病容,眼淚汪汪的樣子,為她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虞安歌倒是認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宋湘看著虞安歌,目光盈盈:「我可否問問虞公子,皇長孫會死嗎?」
宋湘不是一個惡人,挑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的關係,一是因為她要活下去,二是因為他二人本就不是好人。
但在槐蔭巷中,她看到了剛出生的皇長孫,那么小,比男子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又那麼軟,臉蛋似乎一戳就破。
宋湘可以心安理得挑撥離間那對夫妻的關係,可面對這樣一個嬰兒,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虞安歌聳了一下肩膀:「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你的做法,起碼可以為他延一段時間的命,剩下的,就看各方的意思了。」
上輩子的皇長孫,並沒有活過滿月。
哪怕二皇子做得再隱秘,但他去槐蔭巷後,身上殘餘的奶味兒,還是讓二皇子妃起了疑。
二皇子妃順藤摸瓜,知道了皇長孫的存在,皇長孫便死得悄無聲息,更沒入皇室玉牒。
虞安歌道:「你也不要插手,皇長孫的生死,不是你能決定的,弄不好,自己反倒要惹上麻煩。」
虞安歌不至於去憐憫仇人的孩子,但宋湘這麼問了,她便給宋湘提個醒,免得以後宋湘亂發善心,誤人誤己。
宋湘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