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宮人也紛紛求饒。
都是在宮裡當奴才的,潘德無意為難他們,再加上這事也不是他一個閹人能插得了手的,鬧出去,都不知道會得罪哪個主子。
潘德揮了揮手:「管好自己的嘴,為奴為婢的,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下去吧。」
一群人忙不迭退下。
潘德教訓完他們,便去了宣德殿。
只是沒想到,宣德殿裡,周婕妤正掩面啜泣著。
潘德輕手輕腳走到聖上跟前奉茶,暗道周婕妤在聖上這兒到底是有幾分體面的。
前些日子的厭勝之術,聖上一怒之下將太子派去魯縣,將貴妃貶為婕妤,可才過了短短几日,聖上便又允許周婕妤入了宣德殿。
可見後宮的風向,瞬息間變化萬千,哪個娘娘都不是省油的燈。
聖上坐在龍椅上,一張臉看不清喜怒。
而周婕妤抽抽噎噎道:「都說虎毒不食子,臣妾聽到此傳言也是又驚又懼,覺得即便是皇后娘娘想要陷害臣妾,也犯不著拿小皇孫的性命去賭,可御醫信誓旦旦,讓臣妾不得不信,回想起來,此招雖然兇險,一旦成功,獲利卻是巨大的。」
潘德一聽這話,眼皮子就跳了跳,只怕近來長春宮鬧鬼,與此事脫不了關係。
聖上沉聲道:「召劉御醫。」
很快,劉御醫便走了進來,跪下對聖上行過禮後,匍匐在地,並不敢站起來。
聖上道:「是你告訴周婕妤,小皇孫之死有異?」
這話問得讓人膽戰心驚,劉御醫道:「臣...臣不是這麼說的。」
聖上緊皺的眉宇明顯放鬆了一些。
周婕妤卻是瞪大了眼睛,不依不饒道:「什麼?你在本宮面前,明明就是這麼說的!」
劉御醫看了周婕妤一眼,連忙解釋道:「回娘娘的話,臣只是覺得奇怪,不敢妄下結論。」
聖上再次皺眉:「什麼叫做妄下結論?有什麼奇怪之處,你速速說來!」
劉御醫道:「回稟聖上,臣觀小皇孫的面相,的確是窒息而亡,只是...」
周婕妤著急道:「只是什麼,你快說!」
劉御醫道:「只是小皇孫不像是長春宮說的,吐奶被嗆,窒息而死,倒更像是被人捂死的。」
周婕妤再次哭出了聲:「聖上,您聽到了嗎?小皇孫是被人捂死的啊!」
聖上臉色明顯變了,他繼續問道:「你如何得出的結論?」
劉御醫道:「嗆奶而死,小皇孫口邊應有白沫,而被捂住口鼻,窒息而亡,嘴邊則沒有。」
聖上閉上眼,回想著小皇孫在他懷中的樣子。
當時小皇孫的身上還有餘溫,顏面青紫,嘴唇鉗紫,有白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