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又清楚,皇后娘娘這些年,明里暗裡受了多少苦楚,能坐穩後位,又忍下了多少委屈。
崔皇后道:「扶本宮起來。」
銀雀戰戰兢兢地扶起崔皇后,給她腰下墊了枕頭。
崔皇后問道:「本宮沒有太多時間了。」
銀雀已經哽咽出聲:「娘娘,您是聖上的髮妻啊!他怎麼能如此狠心?」
銀雀近來一直擔心,害怕聖上發現小皇孫之死的真相。
之前聖上因為厭勝之術,將太子送去魯縣,將貴妃貶為婕妤,而小皇孫之死,可比厭勝之術嚴重多了。
這段時間後宮一直風平浪靜的,便是前朝,二皇子也不過遭到幾次訓斥,並沒有傷筋動骨。
銀雀還以為這事就翻篇了,沒想到聖上竟然存了讓皇后娘娘「病逝」的想法。
崔皇后苦笑一聲:「髮妻?只怕在聖上心裡,他的髮妻只該有一位辛淑妃。讓本宮病逝,也算是給了本宮和二皇子體面。」
這一點,從聖上掀開她蓋頭那一刻起,她便明了了。
或許就是因為沒有期盼,所以在想明白的時候,心裡也沒有失望。
銀雀抽噎了一下:「娘娘,我們該怎麼辦?自始至終,我們都是被陷害的呀!」
崔皇后忍著一陣陣頭疼,在心裡慢慢梳理著最近的事情。
小皇孫之死,絕非是被陷害的。
但她對小皇孫下手,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眼下小皇孫屍骨失蹤,聖上將厭勝之術和皇孫之死,全都歸在她身上,所以才惹得聖上對她如此憎惡。
崔皇后看著床榻上未織完的小衣服,喃喃道:「或許,從一開始,都是本宮想錯了。」
銀雀道:「什麼意思?」
崔皇后道:「周婕妤將小皇孫之死有異捅出來,本宮還以為是她或者太子做的局。」
銀雀一臉茫然:「不是嗎?」
崔皇后搖了搖頭:「你別忘了,這一環接著一環,本宮固然栽了跟頭,可太子也沒討到甜頭。太子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銀雀道:「太子殿下去了魯縣,周婕妤也未能恢復貴妃之位。可是聖上剝奪了您執掌六宮之權,分給了淑妃,錦妃和周婕妤。奴婢聽聞...」
崔皇后道:「你直說便是。」
銀雀道:「奴婢聽聞錦妃近來可謂春風得意,在宮中處處籠絡人心,就連聖上都對錦妃讚賞有加,仙女之說再次被宣揚出去。錦妃沒有孩子,她現在得到的一切,不都是在給太子鋪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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