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這半年在京中可謂低調做人,唯恐聖上再犯疑心病,冷不丁在背後戳神威軍一刀。
想到這裡,虞安歌咬牙切齒道:「我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賤的人。」
虞安歌氣急,想要再捶一下桌子,卻意識到自己的手在商清晏的手裡。
她頓了一下,而後不著痕跡將手抽回。
很多時候,虞安歌在情事上是遲鈍的,躲避的。
這並非是說她無心情愛,只是大仇未報,大業未成,男女情愛自然被她拋之腦後。
那晚的一個吻後,虞安歌便刻意不再提起,而商清晏也默契地裝作酒醉,將其忘了個乾淨。
哪怕如此,二之人間偶爾不經意的觸碰,還是撩人心弦的。
商清晏看著空蕩蕩的手心,虛虛握了一下,看到虞安歌因為商漸珩被挑起這麼大的情緒,不由眼神一暗:「他是太子,總要比別人多幾分任性。」
虞安歌道:「太子算個什麼?你以前不也是...」
虞安歌的話戛然而止,怕觸及到商清晏的傷心事。
不過商清晏沒什麼反應,大大方方道:「今時不同往日,不過我聽說,魯縣諸地之所以會起暴亂,還是因為太子治疫不當...」
商清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虞安歌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尋常,問道:「怎麼回事?」
商清晏道:「太子在疫區也不忘斂財,窮人家患病,無論輕重,便強行令其拋親棄愛,富人患病,便收錢大開通行之門。這才令瘟疫從魯縣擴展到周遭四縣六鎮。」
虞安歌自然而然想到商漸珩在江南做的事,那是個只求結果,不問過程之人,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一點兒也不奇怪。
虞安歌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前世無數過往,再睜眼時,裡面充斥著警惕和不安:「他是故意的。」
商清晏轉動著手裡的佛珠:「沒錯,以太子的本事,想要治理好疫區,不是問題,可他任由瘟疫橫行擴散,只怕是另有目的。」
虞安歌眼中忽而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他是為了要兵!」
商清晏微微頷首,語焉不詳道:「聖上近來體弱,太子等不及了。」
虞安歌的心跳加速起來,她有些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激動?不安?亦或者是期待?
今生之事,出現偏差的實在是太多了,不能再用上輩子的經歷去看。
但有一點兒是絕對不會變的,那就是商漸珩的弒父弒君之心。
這輩子因為她的介入,聖上對太子的猜忌更甚,太子對聖上的不滿也愈演愈烈。
結合從前種種,虞安歌覺得,差不多到了這對父子互相殘殺的時候了。
虞安歌道:「太子等不及了,倘若他能從這場疫病中挺過去,便不會再給聖上置他於死地的機會。」
商清晏把玩著手裡的佛珠:「國有外患,亦有內憂,你怎麼看?」
商清晏說這話時,眼睛緊緊盯著虞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