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宜長公主顯然被這話氣到了,胸脯不斷起伏,身體微微顫抖。
按照年齡來算,她都能當虞安歌的姨母了,可現在被此獠捏在手裡。
更讓她生氣的是,此獠還是她歡歡喜喜迎進門,期望與之春風一度的。
昭宜長公主知道虞安歌手握這個秘密,又所圖甚大,必不會輕易放手,索性放棄掙扎,冷冷問道:「說罷,你想要什麼?」
虞安歌依然握著她的手腕:「我要長公主臨陣倒戈,背刺太子,另立新帝。」
虞安歌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足以讓她抄家滅門的大罪。
昭宜長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虞安和,本宮承認你是有幾分姿色,但你說此話,實在異想天開。」
虞安歌低頭看她:「長公主就不問問,我想推誰做新帝嗎?」
昭宜長公主美目一瞥:「不管是誰,都不可能。」
昭宜長公主固然有她慈和心軟的一面,譬如她對商清晏噓寒問暖,對商樂靖十分偏寵,對四皇子也是頗為關心。
但她骨子裡是個識時務之人,否則也不會在先帝死後,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情緒,輔助聖上登基。
聖上固然記著她的好,她向聖上推舉的「義子」,聖上也大多都啟用了,從某一方面看,她也堪稱「門生」遍布朝野。
只是最近兩年,天災頻出,聖上的昏招也頻出。
涼國屢次三番的試探,聖上不僅不抓緊時間招兵買馬,還建勞什子的萬古輝煌樓。
如此種種,讓昭宜長公主嗅到了一股搖搖欲墜的氣息。
她意識到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倘若一朝風雨飄搖,她這個長公主便是再尊貴,終究是過不安穩的。
所以太子找上她時,她並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就痛快答應下來。
商漸珩是她看著長大的,行事雖有些狠辣,但也稱得上一句有本事。
再加上他是皇長子,榮國公又在朝中勢力龐大,若是他能繼任,定會以最快速度穩住朝堂局勢。
所以說,不管虞安歌想要扶持的是哪位皇子,昭宜長公主都不會同意的。
昭宜長公主的反應在虞安歌的預料之中,可虞安歌的答案,卻在昭宜長公主的意料之外。
虞安歌無視昭宜長公主眼中的抗拒,平靜道:「倘若,我想推舉之人,是長公主您呢?」
一語畢,房間霎時安靜下來。
昭宜長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愣愣的,不言不語。
虞安歌終於放開她的手,撩起衣擺,在她面前半跪下來。
「我不知道太子給昭宜長公主許下了什麼承諾,但長公主乃是鳳女,這江山,合該有公主一份。」
昭宜長公主看著方才還囂張跋扈的虞安歌,現在溫順地跪在自己面前,那黑壓壓的頭頂,似乎伸手便能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