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噌」一聲,箭羽離弦,四皇子的心莫名跳了一下,轉眼向那個狍子看去,卻先聽到一聲嘲諷:「技藝不精,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打眼一看,那支箭沒有射在狍子身上,而是射在了旁邊的樹上。
再循聲去看,方才諷刺商清晏之人,竟然是二皇子。
放在以前,二皇子並不將他這個病懨懨的堂兄放在心上,更不會這樣不留情面地陰陽他。
但眼下太子不在,四皇子風光太甚,他這個嫡出的二皇子,卻因為莫須有的由頭幾次三番被打壓。
再加上小皇孫之死,二皇子怪不得崔皇后,怪不得聖上,連謝舒瑤他都怪不得。
怪來怪去,二皇子也只能怪到辛淑妃頭上。
厭勝之術至今沒有查出真相,可其中最大的得益者卻是四皇子,這未嘗不是辛淑妃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所以現在二皇子的怨念極重,這怨念使他看到辛淑妃,四皇子和商清晏,都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後快。
四皇子聽他這麼說,當即發起火來:「堂兄身子一向不好,二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這裡冷嘲熱諷。」
二皇子微微仰起頭:「漸璞,你怎麼跟皇兄說話呢?還是說,在你心裡,你這堂兄比為兄和太子還要重要?」
四皇子氣得臉紅脖子粗:「你!」
二皇子嗤笑一聲:「也是,畢竟你跟南川王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然後他滿懷惡意地看向四皇子:「四弟的生辰還很了不得呢。」
四皇子雙目充血,將拳頭握得嘎吱作響,胯下的馬也躁動不安起來,似乎想要跟二皇子好好幹上一場。
還是商清晏站出來道:「二皇子慎言,您與四皇子才是至親的兄弟,這樣荒唐的話傳到聖上耳朵里,聖上只會怪罪二皇子您言語失度。」
雖然商清晏和四皇子的確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但此事畢竟上不得台面,便是聖上都在有意掩蓋。
二皇子這麼說,的確羞辱了四皇子不假,可也沒把聖上放在眼裡。
商清晏的反應始終淡漠,這樣難聽的挑撥,他沒當回事一樣,還將弓箭放下,並沒有跟二皇子嗆聲,自嘲一笑:「二皇子見笑了,我的確技藝不精。」
然後他刻意看了看二皇子的獸簍:「比不得二皇子,今日必定能拿魁首。」
二皇子臉上的笑漸漸收攏,他看了看自己的獸簍,又看了看四皇子的,冷哼一聲:「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的確不善騎射,太子在時他比不過太子,太子不在,他連四皇子這個弟弟也比不過。
不過無妨,他身邊大有願意將所狩獵物獻給他,充當他戰績的人。
圍場之中,誰輸誰贏,看得也絕對不是獸簍里的獵物。
二皇子夾緊馬腹,帶著一干人等走了,隱沒在山林里。
四皇子拉了一下馬繩,對商清晏道:「堂兄不必生他的氣,他近來火大得很,見誰都要陰陽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