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歌耳朵一動,聽到裡面的動靜,迅速動作,想要掀開帘子進去,卻聽到聖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在外面候著!」
虞安歌屏住呼吸,慢慢將手放下,打算靜觀其變。
聖上耷拉的眼皮終於睜開,再無方才的疲乏情態,而是在錦妃的攙扶下,緩緩坐直了身子。
商漸珩瞪大了眼睛,他想過無數自己事敗的可能,懷疑過許多人,忌憚過許多人,唯獨沒有懷疑過宋錦兒。
原因無他,一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力。
商漸珩自嘲一笑,真是陰溝裡翻船。
可他還是不明白,宋錦兒她怎麼敢的?
就算宋錦兒向聖上揭穿了他胭脂中有毒,但宋錦兒得寵那段時間,給聖上用的催情香,卻是實打實的。
眼下揭穿了父子之間虛偽的和善面孔,商漸珩站直了身子,眼中滿是複雜。
聖上看著地上發空的短箭,冷笑一聲:「朕不像你,血脈親情,被你視為無物,竟敢對親生父皇下毒手!」
聖上從懷中取出一盒胭脂,狠狠擲在地上,裡面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紅艷艷的,像血。
那是商漸珩和皇貴妃最喜歡的顏色,邪魅張揚。
商漸珩看著地上的短箭,同樣冷笑一聲,這三支箭羽,若是射中他的腹部,的確不會要了他的命。
可是...
商漸珩看著聖上道:「父皇,您知道嗎?魯縣就是個煉獄。」
聖上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商漸珩。
明明自己受制於人,商漸珩的舉動依然優雅高貴,似乎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
「兒臣剛到的時候,馬蹄是從屍山血海跨過去的,一路的哭聲,一路燒屍的濃煙,將兒臣送入縣衙門。」
「被老二的人下黑手,染上瘟疫時,兒臣終日昏昏沉沉,一身骨頭仿佛被馬車碾成齏粉,吐的血只怕比父皇這段時間喝的茶都要多。」
「好幾次,兒臣都以為自己挺不過去了,連遺言都寫好了,也有好幾次,兒臣覺得這麼苦熬著,還不如早些拿繩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說到這裡,商漸珩自嘲一笑。
他的父皇的確沒有那麼狠心,沒有想過要他的命。
但他的父皇想要讓別人,讓瘟疫取走他的性命,自己再擺著悲痛憐子的姿態,寫一封罪己詔,一些酸掉牙的哀悼詩,從此便可高枕無憂。
聖上聽到這些話,終於動容了:「朕也在後悔,不該把你送去那裡,想要召你回來時,你已經患上瘟疫。」
商漸珩嘴角勾起一抹笑,蠟黃憔悴的臉滿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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