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字,那影子衛只能轉了短刃的方向,在商漸珩的胳膊上滑了一道。
方內侍也及時出手,用軟劍纏繞住那個影子衛脖子,恐怖的咔吱聲後,那個影子衛的頭顱居然被硬生生絞掉。
頭顱落地,鮮血噴涌而出,營帳盡被鮮血染紅。
眼下兩個影子衛已被解決,還剩下一個,壓根不是方內侍的對手。
誰占上風一目了然。
聖上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他站起身,拔出象徵著君王的九龍佩劍,直指商漸珩。
「你真要弒君?」
不等商漸珩回答,虞安歌和齊縱已經沖了進來,另有許多兵馬將御帳團團圍住。
商漸珩搖著頭:「父皇,從您將我派去魯縣那一刻,兒臣就沒有退路了。」
他和聖上這對父子,一旦揭開了那層虛偽的親情面紗,就再無轉圜餘地。
聖上現在問他是否要弒父,可他真的事敗被擒,難道他的父皇還會留他一條命嗎?
商漸珩諷刺一笑:「父皇,您該退位了。」
聖上被商漸珩囂張的樣子氣得臉頰發抖:「好,好得很,這就是朕的兒子!這就是大殷的太子!」
商漸珩目光轉向一旁的御案,又或者說是御案上的聖旨:「兒臣勸父皇在死前寫下傳位詔書,否則,二弟和四弟的命,兒臣就不能留了。」
聖上冷嗤一聲:「痴心妄想!」
商漸珩長長嘆口氣:「好吧,父皇不願給二弟和四弟留有餘地,那兒臣也沒什麼好說的。」
聖上緊盯著商漸珩道:「逆子!」
商漸珩仰起頭,他還是更適合紅色,眼下白衣已被染成血衣,更襯得他眉目邪魅。
商漸珩拍了下手:「齊縱,拿下父皇!」
明明是被圍堵的情形,聖上臉上卻不見半分驚慌。
商漸珩囂張的臉有一瞬的僵硬,他轉頭看向齊縱,再次出聲:「齊縱!拿下父皇!」
齊縱依然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恍若一座石像。
商漸珩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咬牙切齒道:「齊縱,別忘了昭宜長公主跟你說過什麼。」
齊縱還是不動,鷹目尖銳而又冰冷。
商漸珩臉色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繼宋錦兒之後,齊縱也背叛了他。
方內侍默不作聲挪到商漸珩旁邊,張開雙手,緊緊護著商漸珩。
倘若不是情況緊急,以方內侍的日常插科打諢的性子,定要諂媚地對商漸珩表忠心。
商漸珩大笑出聲,他是被氣笑了。
這時,聖上再次嘆口氣,像是一個面對頑皮孩子的老父親,氣憤之餘只剩下無奈:「齊縱,拿下太子。」
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後,聖上便又坐回龍椅,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