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動手時,四皇子大喝一聲:「住手!」
那黑衣人果然停手,默默收回刀,低頭侯立一旁。
商清晏見此,自嘲一笑。
虧他剛才還將四皇子護在身後,原來這黑衣人,聽命於四皇子。
只是他還有一點兒不明白,這黑衣人是從哪兒來的?為何要聽命於四皇子?
商清晏慢慢轉頭,身上的匕首還未拔出,他因為疼痛而略微扭曲的臉上,帶著迷茫和憤怒:「為什麼?」
僅僅三個字,就讓四皇子的身體縮瑟了一下。
這是商清晏在潛移默化中帶給他的壓力,哪怕堂兄只是一個病秧子,可他總會從辛太傅和母妃眼中,看出對堂兄的認同,和對他不及堂兄的失望。
後來的奸生子事件,更是讓他在面對商清晏,總會覺得低人一頭,無顏以對。
這樣的情緒一閃而逝,現在商清晏背後還插著那把匕首,一旁的黑衣人...
不,哪怕商清晏的武功讓他意外,但一旁那個健碩的影子衛,在商清晏未受傷時,便能力壓商清晏一籌,更何況現在?
總之,一直仰望的堂兄在他手裡,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見四皇子不回答,商清晏再次質問出聲:「為什麼!」
他緊咬牙關,憤怒和不甘隨著疼痛逐漸攀升,到達極點。
聖上雖死,但各方還虎視眈眈,且不說四皇子能不能順利登基,就是他登基了,也迫切需要助力,無論是軍事上,還是智謀上,四皇子都需要他的幫忙。
為什麼?
為什麼商漸璞會背刺他?
這幾個黑衣人,又是他從哪裡找來的?
夜風呼嘯,星月暗沉,秋夜的淒冷漫上心頭。
四皇子在商清晏的質問下,終於開口:「殺父之仇,傷母之恨,不共戴天。」
「哈哈哈哈。」商清晏笑出了聲:「好一個殺父之仇,傷母之恨,好樣的,商漸璞,你真是好樣的。」
他咀嚼著這幾句話,喉間湧出一口血來,咽也咽不下去,只好吐出來。
鮮血順著他的下頜流,滴入黑衣,流入黑夜,隱沒不見。
劇痛從後背一點點蔓延開來,商清晏的身子如搖搖欲墜的老房子,再也撐不住了。
他一點點後退,卻又不敢仰倒在地,怕背後那匕首插得更深。
腳後跟碰到後面倒塌的營帳時,他雙腿一軟,只能單膝跪地,一隻手臂勉強撐著自己的身體。
一雙靴子來到他的面前,靴子的主人並未受傷,卻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父皇...父皇他雖然奪了你的皇位,可這些年,待你不薄,試問古往今來,哪個上位者還會留下遺孤的性命?不僅如此,父皇知道你身子不好,宮中各種奇珍藥材任你索取。知道你喜愛舞文弄墨,便是得了寒舟散人的畫,也隨意贈了你。」
